远处,陆宁眉头轻蹙,想要拦下她,可看着身前眼神空洞的柳玉茹,又不能放手。
宁玉折居高临下望着他们愈来愈近的距离,无声握紧了拳头。
直到两人之间只有一尺之远,江慈停下脚步。
沈岁山笑意不减,“师妹,衣服脱了吧,那噬心咒虽然打在你的心脏上,但却是从你灵根的伤口处布下的,解咒还需要从灵根处下手。”
江慈一动不动。
沈岁山语调温和,“怎么了?听门内弟子说,你脖颈上都是他的牙印,如今是要为他守节吗?”
江慈缓缓抬起手。
下一刻,匕首迅速向男人胸口捅去。
沈岁山面色骤变,眼神凌厉,立刻握住匕首,一掌全力向少女的心头拍去!
两人都下了死手!
上百张黄符从男人的衣袍中飞出,皆是已经燃了一半的剑意符,一时之间竟化为上百把长剑飞在沈岁山的身后,下一刻,一齐向江慈刺去。
江慈两袖翻飞,琉璃瓶从身上滚落,纷纷扬扬的毒粉借一阵穿林风,尽数向男人飞去。
“陆宁——借我一剑!”江慈喊道。
白衣女修不动如山,身后长剑却突然飞出,元婴的修为压住黄符剑意,为她破开一条生路。
江慈毫不犹豫向陆宁的方向跑去。
“好师妹,没想到你一点不信任师兄呢。”沈岁山捂着口鼻,手握折扇不断扇去这片白烟。
江慈冷笑道,“信任你?”
“谁不知你沈岁山修掌门一脉公正之道,遇魔必杀,嫉恶如仇。你能给我解开噬心咒让我回魔域生活?简直是笑话!”
“整个清风宗,只有你沈岁山的心是最冷的。如果林凌是因心中有恨,受情爱牵绊才挖我灵根。那当年没进秘境的你与我无仇无怨,给我下噬心咒,就是纯粹想让我死!”
江慈悄悄握住陆宁的手,在她掌心画了一个方向。
“你嫌柳玉茹脏,于我,只会更恨我活在世上,有辱门楣。”
“沈岁山,这世上只有柳玉茹会认为你是个谦谦君子。”
“在我看来,伪君子罢了!”
“走!”她压低声音道。
陆宁一把将她搂在怀里,另一手捉住柳玉茹,快速向密林另一侧飞去。
沈岁山不紧不慢的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指尖微动。
数不清的透明细丝在晨光下闪烁光芒。
柳玉茹得了控制,突然抬手握紧腰间长鞭,恰如银蛇猎猎作响,挥向毫无防备的少女。
江慈心道不好,抬手握住长鞭,手骨被震碎在气浪之下刺穿皮肉。
顷刻之间,她的整个手掌都伤的血肉模糊,血水四溅。
“不好。”
下一道长鞭再次挥来。
陆宁道,“躲在我怀里,我这肉身只是寻常偶人灵材,伤便伤了,死了也无需在意!”
“不行!若是让你替我挡鞭,又有谁能带我离开此处!陆宁,如今你是我唯一的倚仗!”
长鞭落下,再次袭向少女的手掌。
沈岁山脚踩折扇,如同猎人般在林间穿梭,步步紧逼,浅笑道,“江慈,你还是太嫩了。”
“啪——”长鞭被人一脚踹飞。
玄衣男人一把抓住少女的后衣襟,将人从陆宁怀中拽出。
他就立在原地,冷眼扫过飞来的沈岁山,扔出弯刀,威压似排山倒海般翻涌而出,轻而易举就将沈岁山击倒在地。
宁玉折提溜起少女,大手掐着她软乎乎的面颊,面色阴沉。
“你刚才说,你唯一的倚仗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