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慈平静的从储物袋中掏出一枚丹药塞进口中,任由腹部割开的伤口长出新肉而愈合。
其实修士受伤之后服用丹药,恢复筋骨血脉的连接,并非没有感觉,就像是两旁的肉扯着要往中间发芽……又痛又痒。
江慈的伤口仍然在往外渗着血,穿过她的指缝,混在这热汤药泉之中。一时之间倒也分不清是泉水在洗清她身上的血迹,还是她的血染红了这药泉。
江慈感觉自己有些好笑。
被人背叛,坑害,已经不是一次两次,竟然还会随便相信别人。
这人还是个魔修。
江慈甚至有些想要问老天爷,自己是不是有什么众叛亲离的命?才会让她至今孤苦伶仃一人,竟寻不到一位可以交心的友人。
如今她甚至都没有旁的去处可以容身。
两人就这样沉默许久,直到江慈的伤口完全长好,她忽视一旁的宁玉折,自顾自的从热汤药泉中走出,一如既往褪去长衫外袍,留下里衣。
这次她用自己的火灵根勉强能唤出的火焰烘干衣服,最后缩在石床的里侧盘坐修炼。
好似今夜一切都如往常,没有任何区别。
但是两人之间的氛围是冬月飘雪,刺骨寒凉。
宁玉折心中不爽。
自己昨日刚刚把小医修救下,结果她第二天就去客栈寻了那个讨厌的魔修黎雪。
难不成她连什么是感恩都不知道吗?
况且自己今日若是不去一趟那客栈,都不知那几个魔修竟然将黎雪看作了江慈在外面养的魔修,
自己一个魔将养的炉鼎,竟然还敢在外面养别的魔修?
若是让陈麻等人知道了,定要笑掉大牙!
他也是因此一气之下才寻到江慈的踪迹,想要逼迫她成为独属于自己的魔修炉鼎。
如今堕魔珠被她挖出来捏碎了……
宁玉折被她这股狠劲弄的不知所措。
男人站在石床旁,没有别的动作,就这样直勾勾的看着里面那道瘦弱单薄的身影。
见江慈面色苍白,闻她一声不吭却满脸写着恨意,宁玉折更气了。
纵然有千言万语在在胸中,他也不愿开口!一时之间心里烦躁的好像有一个大火炉,要把自己的五脏全部炼制成干!
良久,宁玉折忍耐不住这种炙热,看着角落里冰冷的人,捏着她的肩膀,将人拽到自己的怀里,一如昨日那般,两人共同缩在红锦软被里。
可江慈这次没有任何反应,甚至连修炼时屏息凝神而紧闭的双目都没有睁开。
她就像一尊冰冷的玉石像,菩萨貌,玉石心。
宁玉折见她不说话,心里怄着气,也不说话,索性就将少女当成凉身软乎乎的人偶在夜里陪伴自己休憩。
他们如同两座石山,相对着雕刻出了人形却顽固不灵。
次日。
江慈挣扎着想要脱身出门。
她一整夜都没有睡。
脑海中夹杂着宁玉折那些恶劣的话语。她强行让自己静心,终于在葵花修仙录的第三层有了初步的进展。
她将灵气化为身体内的气血津液的速度,比最初那日竟快了两三分。
如今,江慈的目标只有两个。
一个就是增强实力结丹,早日逃离魔域,事已至此,她对这一方洞府再无留恋。
二个就是经过昨日之事,江慈决定要尽快理清他和宁玉折之间的因果。
自己欠了他的恩,那必然要偿还。
关于魔域中魔气浑浊,其中掺杂血魔煞气这一事,她准备今日去调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