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突然望向尸十一,那眼神阴冷的令人毛骨悚然。
“敢惦记本尊的炉鼎……呵呵,好大的胆子呀,还想要以身相许?”
下一刻,上百把弯刀径直飞出射向这具骷髅上本就单薄的皮肉,血水从他身上炸开,几乎每一寸骨头旁都有弯刀穿过,形成大大小小的窟窿眼,愣是将尸十一活生生的钉在岸上的一棵枯树干上。
“啊——”
尖锐的哀嚎声响起。
这声音惨烈得江慈都得捂住自己的耳朵,嘟囔道,“都什么事啊,血魔煞气失了心智,能被雷劫唤醒?那魔域干脆天天打雷好了,能造福多少魔修。”
自说自话后,江慈脑中突然有如一道闪电经过,她怔了怔,连忙大喊,“不对劲,宁玉折,你先别杀他!”
男人听了这话,周身的杀气更加浓厚,嗓子里仿佛藏了一团火,喑哑道,“呵……,怎么,你还真想给他当娘子?”
“哪跟哪啊不是这件事!”江慈连忙从石头上蹦下来,趟着泥巴就走进沼泽地中,握住男人的手,阻拦道,
“他说他是因血魔煞气失了心智数年,那此刻他皮肤之上必然是爬满了血鳞,可如今他身上光溜溜的一片。”
宁玉折掐着她的脸,低垂着眸子搜刮她的眼神,阴沉道,“你将他看遍了?”
???
“不是!!!你别关注这个了行吗?他现在身上的血魔煞气已经消散了大半,必然与山岚瘴气脱不开关系!我此次寻瘴气,就是为了想要以此为药引,医治魔修身上的血魔煞气!若是瘴气真能抵抗煞气,魔域之中得少死多少人?!”
江慈紧张的攥着这人的手,眼神凝重又热切,看着不远处喷血的骷髅架子心急如火。
可男人的面上却依旧冷漠。
他道,“那又怎样?”
“……什么?”江慈怔了怔,有些错愕的望着他。
宁玉折重复了一遍,“这群人的生死,与本尊有何关系?本尊手底下的人命尚且数都数不过来,那些蝼蚁,动动手指就能掐死,死于血魔煞气,也不过是因为他们修行不善,与你又有何关系?”
江慈拧着眉头,心仿佛被无形的焦虑牵扯,据理力争道,“可我是医修啊?若是今日我能轻飘飘的说一句与我无关,那惜时你我初遇,你被血魔煞气影响心智,我又怎会出手救你?大不了你将我掐死,可你也活不了多久!”
两人之间的氛围越来越凝重,寒风竟好似利刃般刮过少女的皮肤。
宁玉折面上笼罩着一层阴云,良久,才扬了扬唇角,讥讽道,“原来如此,那本尊是不是还要感谢你愿意出手相救的大恩大德?”
他突然伸手掐住少女的脖子,五指渐渐收紧,周身气场阴沉骇人。
“是个人你都要救吗?你以为你是谁,今日本尊没被血魔煞气影响,将你在这里掐死,又有谁能来救你。江慈,你可太天真了。”
???
他又在这里发什么疯?
自己当然不是是个人都救!她江慈又不是不辨是非,不分恩怨的烂好人!
【哎看不下去了,小慈啊!宁哥是吃醋了!他至今都在以为你只为他一人去除了血魔煞气!你是他一个人的炉鼎,他不要你为此救旁人!他要你只救他一个,哎呦你就哄哄他吧。】
江慈恍然大悟,自己给陆宁和黎雪去除血魔煞气的事情确实一直在瞒着他!
毕竟这人一直以为只有双修才能够祛除血魔煞气。若是自己说漏了这些事,那可就完了。
少女两手包住脖颈上男人的那只大手,声音有些嘶哑道,
“你……既然知道自己欠了我的恩情,那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你就得将自己许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