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他……将自己这十几年的情谊都为另一人抛却。
恨……恨他失信,将守护的剑指在自己脖颈。
江慈阖上双眼,手按着心脏跳动的地方,感受着噬心咒突然发作带来的剧烈刺痛。
脑中回**起那人同自己索求玉颜丹的画面。
玉簪做贺礼,万金买娇颜,只为博美人一笑。
江慈忽而扯了扯嘴角,笑容释然,她重新睁开眼,心里仿佛有一把陈旧的锁,嘎吱一声就断掉了。
她如释重负。
“我不恨他了,我也不想和他再纠缠下去了。如果这是让他留在魔域苟延残喘的办法,那他就吃吧。”
江慈干脆的拿下这枚堕魔珠,掐着林凌的脸,将这珠子塞了进去。
她淡淡道,“昔日我为寻一条活路,被他送到魔域。我既然能吞下堕魔珠,他有什么不行?”
江慈平静的望向宁玉折,“这有地牢吗把他关进去,若是放在陆宁的客栈,恐怕会平添事端。”
大魔满意的看着她,唇角扬起弧度,笑吟吟道,“地牢?没有。不过事端,也不会有。本尊的地盘,哪有不要命的敢来闹事?就将他送到陆宁的客栈里,放到柳玉茹的隔壁,你不是日日都要过去吗,一个病人是人,两个也是人,江小医修治的过来吧。”
他阴阳怪气的语调,听得江慈心里凉飕飕的。
“嗯,我送他过去。”
江慈又咽下几颗丹药,勉强的拖着这个血人来到客栈,店小二帮他抬到二楼的客房中。
宁玉折没有再跟着她。
少女一个人坐在床榻边,取出续骨丹喂到林凌的口中,将他身上捆上两根捆仙锁,这才离开走到隔壁探望柳玉茹。
柳玉茹已经睡了,江慈就没有再走进去打扰,关上门离开客栈,于月色之中回到洞府门口。
她没有立刻就走进洞府,而是站在门口的那棵老枯树旁,抬手轻轻抚摸光秃秃的树干,安安静静的,让冷风抚平心中的波澜。
“咳——”
江慈突然吐出一口鲜血落在树上,身体仿佛被抽空了力气,就连站都站不稳。
小白鹿见了她这副虚弱的样子,连忙勾着蹄子上前用头轻轻蹭她的手,急得呦呦叫。
江慈安抚的揉了揉小鹿的头,用手抹净唇边的血水,望着手指上晕开的朱红血迹,喃喃自语,
“怎么会这样……”
“一道剑伤而已,为何几种丹药都服下后,仍不见伤口恢复。”
她能感受到自己原本那颗活泼跳动的心脏,此刻竟仿佛覆了一层薄冰,血脉冰滞,跳的较寻常缓慢。
【冰心剑尊的厉害之处不仅仅在于他活的寿命长,他的修为高,他的功法才是最厉害的。魔修触之即死,修为过低的修士会被冰住心脉,随着脏器的失衡,血液的凝固,十四天后就会彻底被失去了生机。】
【小慈这下完了啊,冰心剑尊已死,冰心剑也被宁哥给折了,苏云儿也没学会冰心剑诀,没有人能救她,这回是又到寿命倒计时了。】
【唉,主要是原著中根本就没有写过谁能够破解冰心剑决。小慈就算帮宁哥挡了这致命一招,宁哥也会觉得她多管闲事,甚至还会认为她看不起自己,根本不会领情,这下小慈可怎么办呀。】
要死了吗?
怎么办……
江慈苦涩的笑了笑,她也不知道呀,她能知道什么?
当时只想着救人,被捅了之后疼个一时半会,吃点丹药就能医好,从未想过这伤会要自己的命。
噬心咒加上冰心剑伤,怎么偏偏都冲着自己的心脏来呢?
江慈望着那道从洞府中散出的微弱的火光,踏着迷茫的步子走了进去。
“怎么才回来?从这儿到陆宁的客栈,以你的脚程不过需要半柱香,怎么?给你的好师兄喂了丹药,盖了被子,还说了些体己的话,同他一起回忆过去吗?”
宁玉折冷嘲热讽的说了几句,自顾自的脱下衣衫回到石**躺着,颇有几分不耐烦的拍着身旁的位置,“快点过来,本尊今日有些困倦了,要早些熄灯。”
江慈平静的点了点头,一如既往褪下衣服,爬到石床里侧缩着。
男人的大手揽着她的腰肢,将她拽到红锦软被下。
二人同床共枕……却也同床异梦。
她想着生死。
他却捋不清脑中纷乱纠缠不清的线。
他想跟江慈问清楚,问她为什么要为自己挡剑,可心中那股别扭的劲儿却又让他惦记着客栈里那个她所谓的师兄。
宁玉折心里好像燃了一把火,烦的他睡不着。
他转过身,紧紧的将少女搂在怀里,突然如同一只野狗一般,泄火的扒开少女的里衣,死死的咬在她的肩膀上。
“疼……”少女呜咽道。
“忍着。”宁玉折道,
“你是本尊的炉鼎,是本尊一个人的炉鼎……只能和本尊一个人双修,听到了吗?!”
“……”
江慈没有再开口,浑浑噩噩的进入了梦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