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陆宁松了口气,眼神复杂的看着男人,“还能有什么意思?若是她恨你,就会巴不得你死。”
宁玉折接着她的话,推断出,“所以……江慈不恨本尊?你这不是废话吗,本尊待她可比吞天那帮人待炉鼎好多了,她凭什么恨我?!”
陆宁眼神讳莫如深,摇了摇头,“她不恨你,那与恨相反的又是什么?”
“是什么?”宁玉折狐疑问道。
“你不知道?”
“本尊若是知道还来问你?!”
“……是爱,是喜欢。”陆宁无奈的叹了口气,“反正我是不会给陌生人挡箭的。江慈再仁心仁善,也不会看到有人要杀吞天和陈麻,就冲上去以身救下他们。”
宁玉折脑中一片空白,仿佛被雷劈了一般,硬生生的将“爱”与“喜欢”两个字挤入他的脑中。
他干干巴巴的重复道,“是爱?是喜欢?”
陆宁安安静静的看着他,心中渐渐回忆起这几次自己与宁玉折相处的过程。
第一次是他来跟自己讨教与炉鼎的相处之道,自己送了他一本书,希望他能待江慈好些。
第二次是两人一同去灵猪场,他出手帮助江慈抓了所需的灵猪心。
第三次是江慈与他同去浮生秘境,自己的神识藏在傀儡之中助江慈一臂之力。
那时宁玉折虽躲在暗处,却将江慈盯得很紧,护她于危难之际。
先不说江慈对宁玉折究竟是何感情,但宁玉折对江慈的感情,陆宁作为旁观者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他喜欢江慈。
如今陆宁反过来告诉宁玉折,就是想让他先试着去以别样的心态和江慈接触。
有朝一日,宁玉折能懂什么是情,什么是爱,那他才会彻底接受江慈,接受自己的感情。
想让老树开花,只浇水可不成,要让老树自己感受春风,知天地万物四时节气而生长抽条。
宁玉折沉默了许久,表情从冰冷渐渐退为茫然,最后又拧着眉头一副苦苦思索的表情。
他突然开口,“爱是什么,喜欢又是什么?”
“……”
陆宁就知道这人脑子转不过来,转头回到云祥的院子里,从书房掏出厚厚一摞的话本子搬到宁玉折的手里。
“去把这些看了,届时你就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了。总归你只要记住,江慈心悦于你,就行了。”
宁玉折抱着这一摞话本子,阴沉着脸,闷不吭声的回了洞府。
见到少女刚换好衣服准备出门,男人一步站在她的面前将人拦住,冷冷道,“你要去哪?身上的伤还没好,你是指望本尊给你收尸吗?!”
江慈面无血色,眼神有些空洞,缓缓抬手指着他的身后,“我去给小白鹿割点草吃,顺便去沼泽地试药,我的身体已无大碍,你不用担心。”
宁玉折不愿意让步,垂着头直勾勾的盯着她,将手里的话本子往地上一扔,勾起唇角,突然道,
“江慈,你心悦于本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