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结界领域中,他就是一切的王,什么传送符,极速符,都让人离不开他的囚禁之下。
沈岁山?一个元婴算得了什么。
还没等宁玉折去邀功,转头就看见少女身姿飘摇,没有预料的倒在地上。
墨发扑散一地,她支撑着身体,翻出沈岁山身上那枚自己炼制的第二个朱红丹药,仰头塞进柳玉茹的掌心,
“给孩子……强身健体,早产也能活。”
说完,她支撑不住,整个人侧倒在地。
”江慈!“
”小慈!“
宁玉折匆匆坐在地上,让她躺在自己怀里,心里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你受伤了?你的丹药呢?你自己的丹药,你赶紧把你自己的病治好!”男人眼里满是焦急。
江慈轻笑了笑,唇色惨白,忽而吐了一大口血落在地上,血水很快变黑并且凝结一层寒霜。
宁玉折这才发现不对劲,茫然的将少女搂的紧了,“怎么回事?为什么你的血会冻住……你之前炼制的灵根不是火灵根吗?”
“江慈你到底怎么了?你为什么不吃药……你的药呢?你没力气了是吗,本尊给你找,本尊喂给你,你不要有事……不要有事。”
宁玉折扯开少女腰间的储物袋,“嘶啦”一声,袋口撕裂一大块,里面的琉璃瓶子散落一地,丹药沾了泥土滚的到处都是,让人分不清楚。
他心尖一颤,想起少女曾经说过的话,竟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支支吾吾道,
“本尊……本尊不是故意弄坏你爹娘留给你的储物袋的……你可以再买一个对吧。本尊给你钱,你再买一个,你吃什么丹药!你快说你吃什么丹药!”
这个一向傲然散漫视正道为蝼蚁,任魔域众生俯首称臣的男人,第一次露出这种慌张的神态。
他的手都在止不住的抖,那种不可明说的感觉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一些事情。
他不敢去想。
他忙不迭的捡起地上的丹药,举到江慈的眼前,问她,“是这个吗,这个能治你的伤吗?还是这个黑色的药丸,亦或是这瓶里面绿色的药水,到底是哪个?本尊不知道,本尊,本尊不知道……”
少女软绵绵的依靠着他的胸膛,听到他胸腔下那颗心脏跳的浓烈,牵动惨白的唇,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都不是……”
她轻轻握住男人的大手,安抚的捏了捏,“别找了。”
宁玉折呼吸一滞,僵硬的低下头,声音沙哑,“为什么……为什么不用找了?”
“太苦了,不想吃药。”
一种名为恐惧的情绪在男人的心里发芽,蔓延,他迟钝地摇了摇头,有些生气道,“不行!……苦也要吃,你必须吃,你能救你自己的……对吧……”
他也变得不确定了。
江慈叹了口气,无奈道,“我这一生已经吃了很多苦了,这一次就放过我吧。”
她从怀中取出一枚丹药,丹药的表面有一道触目惊心的裂纹。
这是一枚外表不完美,但却是将灵草与山岚瘴气的效果融合最完美的……去煞丹。
宁玉折眸中闪过一丝光彩,“这丹是能救你的吗?本尊喂给你,本尊就知道……”
下一刻,少女举起丹药,贴在男人的薄唇上。
“去煞丹,我炼成了……最后一味药材是……葛草,你说巧不巧,快尝尝,甜不甜。”
“我已经将先前的方子写好了,藏在你的枕头下。日后,你去寻个靠谱的医修,记得态度好一点,给人家足够的灵石,让人家多炼制一些,你就再不会受血魔煞气的控制了。”
“记得分给我柳姐姐,还有陆宁,尸十一,还有我的那几个小弟们。黎雪不是坏人,你若是心情好,就也分他些。”
“小白喜欢吃嫩草,喂它时要拍掉泥土,果子它吃得少。”
宁玉折突然推开她手中的丹药,捂着她的嘴,哽咽道,“够了……”
“别说了江慈……”
“别死,本尊从未求过你,本尊如今求你别死,行吗?”
少女渐渐闭上眼,体内那颗被彻底冰冻的心脏,终于停止跳动。
最后,她吻了他的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