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抬手摸了摸自己依旧滑腻的脸蛋,目光低垂,“就是不知道……如今他能不能认出我了。”
下一刻她突然勾唇浅笑,“若是他认不出我,那我这易容是真的成功。”
少女满身欢喜的给自己换了一件干净的青色纱衣,走到门口,转头望着石桌旁仍然坐着的和尚,“论道会就要开始了,你不是最在意的就是这个吗?也不见你着急,走不走?”
神秀猛然抬起头,手中的木鱼一顿,“今日论道会开幕?”
江慈点了点头,“对,你该不会忘了吧?”
“……小僧睡过头了。”
???
“你这几天是在睡觉???就这么趴在桌子上,手还能不停的敲木鱼,口中诵经,就是睡觉?”
神秀直起腰板,站在地上伸了个懒腰,“贫僧生来就不同于凡人,睡觉自然也有所不同。”
他怎么这么骄傲啊?
江慈漫不经心的点了点头,随意道,“行,既然你这么与人不同,那等会儿在论道会上,你也记得多说一点惊世骇俗的言论,免得和我们这些肉体凡胎的人,修了一样的心性。”
神秀沉默了,干干脆脆的在这场辩论之中败下阵来,几步走到她身前先推门而出,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思。
江慈冷笑一声,“就这?难怪要找我去论道会。”
少女用薄纱遮住面容,跟随着他一同走在街市之上,某刻,头顶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
“小慈姐,你可让我好找,你知不知道出事了!”
江慈回过头,见到雁知安灰头土脸的样子,压低声音道,“你怎么认出我的?别叫我这个名字,我现在改名了。”
雁知安挠了挠头,“那你现在叫什么,要不我直接干脆叫姐姐吧?!”
“我叫倪蝶。”少女淡淡道。
“你叫我爹。”雁知安大惊失色,连忙摆手,“不行啊,我爹在我出生前就死掉了,你叫他的名字肯定会败运气的!”
“……”
“倪是姓……蝶是蝴蝶的蝶。”江慈解释了一遍。
雁知安这才重新松了口气,“害,不就是继续叫小蝶这个名字吗?小蝶姐我们走吧!我前些日子已经看过了,论道会旁边就有一家卖桃花酥的铺子,等会我们多买一些当零嘴吧。”
“……我等会儿忙着,没嘴吃,用不到零嘴,你想吃自己吃吧。”
雁知安像是一朵枯萎的小花蔫了下去,“好吧。”
“对了……小慈姐,你知道如今灰塔的医丹两道第一名是谁吗?不知怎的,现在大家都不说那人的名字,竟打听也打听不出来,真是奇怪。”
江慈怔了怔,拧着眉头重复一句,“打听不出来?”
锁住自己的名声……这些人莫非是想要瓮中捉鳖?将自己扼杀在西域的摇篮里,好方便日后对自己出手,不会被天下的修士而斥责……
这不是那群正道修士们常做的吗??!
自己赢都赢了,要的就是名声,结果他们现在不给这个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