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修大能们凭借自身的实力才占据了最靠近莲花台的位置。
当极乐寺内的钟声一敲响,莲花台上佛道的结界就会彻底解开,这时他们才可以爬上莲花台,霸占天道机缘最浓烈的地方。
其实他们也可以在旁边的茶楼里舒服的坐着,但是这些年来,参加论道会的人越来越多,人声鼎沸,莲花台上论道的声音他们也听不清,所以只能想办法坐在莲花台上了。
这些白发苍苍的老头子,前几日还仗着自己人多势众想要的逼迫少女交出丹药,如今却恨自己这边人实在太多了,只能硬挺着看这个少女坐在莲花台上安然自得的炼丹。
他们心里苦啊,烦啊。
这小丫头片子凭什么啊!
江慈现在可不觉得他们盯着自己的眼神讨厌了。
她勉强的维持着自己这副冷面,不让自己露出一点笑意,实则心里终于认可了神秀这人。
看着这些讨厌的人对自己露出炽热的嫉妒和愤恨的眼神,江慈只能说一个字,“爽!”
少女的炼丹速度很快,仅仅半柱香过去她就已经炼出了三炉,装满了二十个瓶子。
她把这些丹药板板正正的摆在莲花台的边缘,颇为散漫的看着这些老头子。
“你们现在好像很不舒服呀,观你们的面色是气血不流通的瘀血阻滞之兆,我这儿有一些疏通气血的药,虽然比不上我炼制的那枚半仙之品的丹药,但也是极品丹药,三道丹纹,看在咱们也算有过一面之缘的份上,我便宜卖给你们怎么样?”
这些老头子们被憋的都快喘不上气了,听了她的话更是心火上涌,竟然有人直接吐了一口血。
江慈早有预感,退后一步,轻声笑道,“怎么又吐了呀,上次不知道哪个人往我身上吐血,年纪大了,不注重保命全形,还管不住嘴,真脏啊。”
“你们确定不要吗?毕竟我可是能炼制出半仙之品的修士呀。谁能保证这里面我会不会一不小心把那枚丹药放进去呢?”
少女立在莲花台上,眉目弯弯,笑颜灿烂,分明是个菩萨面,但说出来的话却是比毒蛇还要毒。
江慈从来就不是个搬弄是非的人,待人也向来诚恳,但是眼前的这些老头子都想着给自己设局算计自己,她当然也不会给这些人一个好脸色。
管他老不老,苦不苦的,渡他们是佛祖的事,跟我一个医修有什么关系?
有人实在忍受不住这种憋闷的痛苦,怒声喊道,“你这丫头片子,狡猾至极,怎么可能会将真的半仙之品丹药放在这里,不过是想要我们的灵石罢了!贪财重利,毫无仁心,也不知那佛子怎么看上了你?!”
江慈当即挑了挑眉,有几分嗔怪的意思,义正言辞道,“唉,你把话说全面了啊,他是看上我为盟友,欣赏的是我的聪明才智,若是按照你这么说,那可就是骂人家佛子六根不清净了。”
不过她也确实没把半仙之品的丹药放在这瓶子里,那东西生了灵智,如今正缩在自己的身体里努力修炼呢。
但是总要有个噱头。
一旁的圆通听到了这些话,微眯着眼睛态度冷硬,“诸位最好说话干净些,这里是佛门,容不得你们的污言秽语。”
几个元婴期的老者嚷嚷着,“听到没小丫头片子,就数你说话最脏。”
还没等江慈反驳过去,圆通就直接弹手扔了一道法诀,化为一张黄符贴在那人的嘴上。
圆通冷着脸,额角有青筋暴起,瞪大眼睛,一副金刚怒目之态,“那是我们佛子请来的友人,还请各位莫要再多言置喙,否则就别怪我等佛修行阁下请离凉城了。”
方才开口的那人,顿时不敢再说话了。
在西域这边佛道信徒众多,纵然这些人平时在中土之地是大宗的长老,或是什么家主,强龙不压地头蛇在这里都要乖乖听话,佛道的结界不同于阵法结界,上面有着千万年来的佛经和传承所凝,是世间真理的一种,如果是真被这和尚扔出凉城,他们以后还真没办法再来参与论道会了。
于是这帮老头子只能继续干瞪眼,一看那小丫头又是一副得意的神情,只能咬牙切齿的掏了灵石。
“我买,快给我来一瓶!再等一会儿老夫真就在这要栽了!”
江慈接过灵石,还是秉持着诚信的美德把丹药给了这些人。
就这么一会儿,她这二十瓶丹药都卖完了,这些所谓的高修大能再看她不服也没有办法。
江慈练过一炉之后,就不想再练丹了,重新坐在神秀身旁,安安静静的将这些人的脸都记在脑中。
她发现昨日同样逼迫自己的那群儒修,眼下就不在莲花台附近。
又过了半烛香时间,天边突然出现一道洪亮的钟声,仿佛是敲响了沉寂多年的古刹佛音,各种沉重的声音从四中扩散到整个凉城,几乎所有人都能听见。
修士们立刻缄口不言,直勾勾的望着极乐寺门口的几个莲花台。
霎时间,天上那些蓄势待发的修士,纷纷如同弦上箭,噼里啪啦的往莲花台上落。
他们也寻了自己的盟友,下落时是两个人手牵着手,如同下饺子一般掉在地上,画面极为诡异。
而地上的修士则如同猎豹般窜出,争着抢着往莲花台上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