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小蝶姑娘是发现了这个异样,真是眼神毒辣,所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先前那位身穿月白衣袍的老者表情凝重,突然开口道,“我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佛修凝炼金身时的金光也是源于他们修行的信仰之力,能照亮的众生的神魂,可以辨伪存真,看穿妖邪的真实面目。那个男人被换了魂,恐怕这局躯壳里面藏的就是这个影子里女人了。”
换魂?
恨水给她换了魂?
可是苏云儿的天赋就在于她的炉鼎圣体,无论肉身怎样更改,不会改变她的这个天赋,难不成恨水换口味了,喜欢圆脸络腮胡的男修士了?所以专门给她换了个身体……
想起当初,恨水所布下的那个让人变成牲畜的阵法,江慈彻底明白了。
这人本就是荤素不忌啊!
……
灰塔之中依旧在勤勤恳恳给墙壁刷灰的某人连着打了三个喷嚏。
田鸢用手轻轻敲了敲桌子,悠哉悠哉的喝着茶水,“怎么了,我这用的料子可都是好料子,不会凭空飘灰的,一想二骂三唠叨,莫非是有人在念叨你?”
恨水揉了揉鼻子,冷着脸掐指一算,透过眼前的墙壁,借着某人的眼睛看到了莲花台上的景象。
他勾唇浅笑,“苏云儿的异状被人发现了,小慈一下就想到我了,如今正嘀咕我呢。”
田鸢:“……”
她沉默的把椅子往远离这人的方向挪了挪,“所以真的是你给那个炉鼎圣体的女人换了肉身?”
“怎么可能?!”
恨水当即反驳连忙摆手,“我可没有那么贪吃……是她那个魔域的追求者拖着一副残躯过来找我,临死之前想要帮她解脱,用了他自己的什么功法,以为可以给苏云儿解除这个炉鼎圣体,结果他人死了,苏云儿的魂也跑到了我另一个傀儡身上。”
“原来如此,没想到这魔域的魔将还真有重感情之人。”田鸢有些感慨,轻抿了一口茶水,“叫什么来着?”
“芝麻……不对,麻油,花椒,烂谷子,哦哦哦,陈麻,这人现在彻底死了,肉身也炸没了。”
恨水若无其事地拎起刷子继续刷墙,口中哼着古怪的小调,“等会莲花台下去几个人,我就可以去找小慈喽。”
田鸢听不得他这跑调的声音,眉头皱起,“所以魔域之中,魔将不得相互残杀是真的……即使是宁玉折,也不能杀了陈麻。”
女人忽然一笑,一手撑着脸,另一首捏着茶杯轻抿一口,“真有趣,这个魔皇究竟是怎样的存在,竟然可以给魔域这么大的地界制定规则,他的实力竟然能胜过极乐寺的信仰之力,真不懂他在闭关修炼些什么。”
恨水嘟囔了一句,“你管他修炼什么呢,整天什么事都想知道,老祖宗还专门为了听这些消息弄了个塔,怪无趣的,你怎么就不打听打听当年我在清风宗都吃了哪些饭呢。”
田鸢:“……我知道那个有什么意义吗?”
恨水当即撂挑子不刷墙了,“有啊!我,邪修恨水,恶名远扬,心里唯一的光,你竟然不想知道!”
“……可是这些年你已经跟我说过五百多遍了。”田鸢无奈的起身,主动捡起他身旁的刷子,蘸了点桶里的颜料自己动手。
“恨水,宁玉折已经来凉城了,不过用的不是本体,所以我也不知道如今这城中哪一个人是他。既然你想和他竞争,就别在我这里浪费时间了。”
田鸢平静的看着他,指着墙上的那幅明月图,“夜幕将尽,明月落下,无忧月在这事上可帮不了你,你只能自寻他法了。”
恨水望着那张海上生明月的画,默默握紧了拳头,“不是本体?……呵,那我也打不过他,但是我比他聪明。”
男人扭头走到窗户旁,推开,一跃而下,“走了!”
田鸢看着一旁的楼梯,陷入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