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恶狠狠的瞪了小少年一眼,“你现在能不能先别说话?这是论道台,我在这是有事要做的。”
小少年当即耷拉下来脸,眼神阴森森的,冷笑一声,“哦,你又又又有事要忙?你到底哪来的那么多事,活着忙不完,死了还是忙不完,反而半死不活的。”
他的语气酸溜溜的,可他乡遇故知,再尖酸的话语到江慈的耳朵里听来,他的吃醋和埋怨也甜滋滋的。
江慈仿佛被打通了任督二脉,以前从没觉得这男人的心这么好理解,如今却感觉宁玉折这人……心思实在是太透彻了,直来直去,随便说几句话就能让人明白他的意思。
江慈叹了口气,无奈的伸手拍了拍小少年的发顶,语气柔和了许多,“你不是来找我的吗,我可要一直在这莲花台上坐下去呢,你若是一直不回答问题,等会儿可就要被请下去了。”
小少年惊愕的看着头顶的手,这才意识到自己如今是个小孩,回过神后嫌恶的拍开她的手,当即冷哼一声,“呵,敢把我请下去?我倒要看看谁有这个胆子。”
一旁早就看戏许久的七个老者,这一刻齐刷刷的看向神秀和尚,他们的眼神中闪着明亮的光,几乎就把期盼两个字写在脸上了。
他们这是看热闹不怕事大,脑中都是这小孩被扔下去的场景,恨不得下一秒就拍手叫好,喊着大快人心。
可那和尚依旧只是手里捏着小锤不断敲打木鱼,时间随着木鱼滴滴答答的声音流逝而过。
神秀突然开口道,“贫僧一向欺软怕硬,贫僧不敢。”
???
这种话你堂堂的西域佛子也好意思说的出口?关键是说出口了别人也得信啊?!
这整个论道会就是你们家的场子,在这里你说一不二,修为大乘期堪比神明,你在这说不敢?还欺软怕硬?
江慈冷着脸质问道,“好啊,原来我是那个软是吧?”
神秀突然睁开眼睛摇了摇头,最后扬着下巴,指着对面的几个老头,“你不是,你们不是,他们是。”
被欺负的老头们:……
他们就猜到了,自己正在被这位传说中的西域佛子针对,可没曾想他竟然这么光明正大的说出来了。
最让他们上火的是,就算佛子把这话说出来了他们也没有办法,坐在这论道会上,头顶的天不是蓝天的天,是他们极乐寺的西天!
顿时,这几个白发老人就像霜打了的茄子一样蔫蔫的。
他们支支吾吾说了半天,最后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身旁其中的一个共患难的战友被扔下了莲花台。
而莲花台下原本围观的众人中,又有一人趁机爬上了他们这第六座莲花台。
只见这人身穿书生打扮的灰色长衫,面容俊秀,可偏偏那一双眼睛用一条白布蒙着,手中握着竹竿敲敲打打,不知怎的,一个马趴就摔在了莲花台上。
江慈根本就没有看清楚他是怎么登上莲花台的,转身压低声音问向小少年,“这人怎么来的啊?”
宁玉折冷着脸扫了男人一眼,冲着少**森森的笑了笑,“你就这么关心他?他双目失明,你就想要去给他治病?真不愧是医修啊,你这医道管的倒是挺宽的,怪不得一和你说几句话你就忙忙忙。”
江慈:???
【哈哈哈真没想到,怎么几日不见我们宁哥就成了怨夫了?连埋怨小慈的话都多了,谁看到小慈那副吃瘪了的眼神,我要笑昏头了。】
【小慈求你了,哄哄宁哥吧,宁哥如今只是个小孩啊,你想想一个小孩千里迢迢的来找你,多么不容易啊。】
“……”
江慈真的很想直言告诉他们,宁玉折只是如今的容貌是小孩,又不是修为和心理为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