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男人根本就没有给她这个机会,将她禁锢在自己的怀抱中,低垂着头蹭,下巴轻轻蹭着少女柔软的发顶,唇上不小心划过几根发丝,鼻腔中溢满她身上的香味。
他为此沉醉其中。
江慈也没有再说什么,难得的放下了一直悬着的心,安稳的睡了几个时辰。
当阳光透过窗棂,散落在半张床铺之上。
她迷茫的睁开眼睛,手下意识的向身旁摸去,发现不对后,整个人瞬间清醒了。
只见,原本的那只大魔又缩小成了小少年的模样,像是幼崽一般贴在她的身边,小爪子紧紧攥住她手指,不愿分开。
这怎么回事?
江慈连忙将人摇醒,拧着眉头神色古怪,“你怎么又缩小了?是你还要隐藏身份,还是你不得已变小的?”
小少年揉了揉眼睛,听到她的话后,阴沉着脸,拖着极长的玄色衣袍跑到一旁的梳妆镜前,踩着小板凳看自己如今的模样,确认之后表情更加阴森了,冷冷道,“身上修为不够,能变回原样的时间不多,麻烦死了。”
江慈不禁捂嘴轻笑,“那你怎么不给这傀儡身多分一部分修为?陆宁给自己炼制傀儡的时候,可是足足分了一半呢。”
小少年听到这个名字,冷哼一声,“她现在确实应该多练制几个傀儡身,不然一下子窝里多了三个崽子够她忙的了。”
“三个???”江慈张大了嘴,极为惊愕,“孟祥云生了三个孩子?怎么可能?我当初就没感觉到他肚子里有这么多啊。”
小少年不紧不慢地把地上的玄衣叠起来收进结界空间,又熟练的掏出自己新置办的小衣服穿在身上,“我离开之前,柳玉茹要突破了,也把孩子放她那儿了。姓陆的是个女儿,柳玉茹倒是多了两个儿子”
“两个儿子?!”江慈面色骤变,想起天幕之上所写的沈岁山也来到了论道会,而且目的就是能够掌控血脉的血轮灯。
如果沈岁山知道此事,那这两个孩子肯定会在某日遭受他的魔掌……
“不行,咱们现在就赶紧回莲花台上,那佛子困了就睡觉,如今该醒了。”
江慈火急火燎的拽着小少年就想往外跑,可宁玉折正对着镜子笨手笨脚的给自己捆头发,久久没有绑好,本来心里就有火气,如今被人拽走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他刚要说什么,少女却像是早有预判一样,一把夺过他手中的红绳,三两下就给他干净利落的绑了个高马尾。
长发随着二人匆忙的步伐在身后摇晃,发丝纠缠,又时而分开,两人紧紧握着手,跑出了客栈。
这一路上江慈都没有松开手,直到最后从人群中挤上了莲花台,她和小少年坐在昨天的位置,这才主动松开手打理了几下自己的衣襟和仪容。
小少年没有说话,他抬起手,小心翼翼的摸了摸自己头上的捆好的头发,竟然从袖子里掏出一枚小铜镜,侧过头仔细打量。
“你就放心吧,我的手艺可是很好的,这些年我都是给自己扎头发的。”
江慈轻笑了笑,见到小少年仍然是那副皱着眉头认真的模样,不禁觉得有些可爱,他简直不像是曾经的那个大魔,更像是大魔的崽子。
心道,“原来宁玉折以前这么温良,怎么后来就变得阴晴不定了呢。”
小少年终于满意的点了点头,“日后,本……我的头发就交给你了,每一天你都要给我梳头发。”
江慈抬手拍了一下他的脑袋,“行行行,不过为什么要每一天,教你几次,你自己不就学会了吗?”
小少年似乎怔住了,下一刻却又微微颌首,“嗯,那就等我学会了,我来给你梳头发。”
闻言,少女也呆住了,半响才缓过神,“倒也不用……我自己会。”
听到她的这句话,小少年当即就面色一黑,咬牙切齿道,“用!本尊愿意!陆宁同她家炉鼎就可以,凭什么你与本尊不行!你是不是……”
他话还没说完,江慈娴熟的把他的嘴捂住了,“好好好,回去再说回去再说。”
两人在台上的古怪动作,被几个爬上来的老头子捉在眼里,这几人眼神一对,心里就打起了算盘。
“小蝶姑娘,你和这孩子怎么关系这么好了?你昨日不是还不认识他吗?”
江慈漫不经心道,“哦,睡一觉就认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