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玉折已经许久没有见到少女露出这种疲态了。
他缓缓将手中的筷子放在地上,再起身时,眼神冰冷,好像藏了冬月里的风霜,杀意森森。
他仅仅站直了身体手指向那两个邪修的方向一指,腰间的弯刀就突然飞了出去,恰如闪电的速度般刺入其中一个人的身体,来不及躲闪。
郎中怀僵硬的垂下头看着自己胸口的那道衣服破开后碗大的口子,血水源源不断的从中流出,脑子一片空白。
刚缓过神来,他就连忙掏自己储物袋里的伤药服下,而他身旁的恨水勾唇一笑,问道,“你应该有不少伤药吧?”
郎中怀犹豫的点了点头。
下一刻,恨水突然退到他的身后,手捏着他的后腰的料子,竟然把他充当盾牌一样去挡住大魔所控制的弯刀。
郎中怀:???
靠!
“恨水!你疯了吧!你怎么能拿我当肉盾!我是医修啊啊啊!!!”
恨水却好像全然没有听到他的骂声一般,一如既往的拎着郎中怀这个肉盾,莽着头就追了上去,即使自己的手臂已经被划开了四五道口子,血流不止,可对他来说这些都不重要。
他不能让江慈就这么离开。
他不服气!
江慈听到身后传来的打架声和大堂之中众人的尖叫声,连忙回过头,打眼就看见了身旁的那小少年竟然不断勾动手指,控制着那把黑红弯刀飞过,血溅三尺。
宁玉折身上已经凝固了一层杀气的结界,虽然没有幽幽的魔气释放在外,但他此时的气势全然不像一个正道修士。
江慈看到了他眼底的红血丝,也看到了他心底的那份狰狞的执着,喉咙滚动,她直接一把将人抱在自己的怀里,转过身,把他放在自己的身后。
宁玉折依旧阴沉着脸,冷冷道,“本尊不会放过邪修的,而且你们之间有因果吧,仇恨加深,他必须死,更何况上次是他对本尊主动出手,让你与本尊二人在黑市之中变成了畜牲。”
刚说完,小少年就又要冲了上去。
江慈按住他的肩膀,望着小少年眼里的愤恨,她叹了口气,只是轻声道一声,“我知道了。”
下一刻,还没等小少年反过来,江慈自己就握着腰间的匕首冲了上去,身法竟然比小少年还要迅猛一分,白刀子入,红刀子出,这一刀直直的扎进了朗中怀的腹部。
而恨水注意到过来的人是江慈,直接把身前的肉盾扔在地上,也不管郎中怀受伤的轻重,自己面上挂着笑就冲着少女贴了过去,“小慈,你想知道什么消息我们都可以告诉你,不要生气,咱们可以做交易,”
江慈在他身前停步,沉默了许久,冷笑一声,“敢这么算计我?竟然还想和我谈交易?可笑,滚开!”
恨水还不放弃,直接伸手想要握住少女纤细的手腕。
赤红的弯刀却好像突然受了刺激,凭空飞出,活生生的割下了男人的一张手皮,仅仅就在这一瞬之间。
江慈低垂着眸子,看着这个人如今被剥了皮的手,冷冷道,“活该,你要是不想活了,就自己去找佛修的那群罗汉,让他们把你打死,还能受他们超度,别在这里拿我们二人寻开心。”
少女拽着小少年的手就往外走,可路上那道结界又再次出现在了她和小少年的身旁,恨水就如同一条赖皮蛇一般缠上了二人。
他依旧露着笑,甜甜道,“小慈,你走的这么快做什么?难道你就不怕我们把你和这魔修的身份暴露在这里吗?”
“……”
“噗呲——”
兵戈刺入皮肉之声。
只见少女手中的短匕首,扎在恨水的胸口上,小少年指尖掐诀,那弯刀竟然划过男人的脖颈,带出一条血线。
他们二人几乎是同时出手,而且目的都是致命之处,一个捅他心脏一个割他脖子。
在他们看来,这种所谓的威胁只有一个解决办法,那就是直接解决威胁的人。
恨水的结界能够屏蔽到周围人的视线,即使街市之中,车水马龙人潮涌动,周围的人一走一过,也不会知道他们仨人之间发生了什么。
恨水不可置信的看着江慈,手轻轻捂着自己的胸口,喃喃道,“我知道消息的……你怎么不利用我呢……你可以利用我呀……”
江慈冷冰冰的看着他,手搭在这人的肩膀上,还没等恨水抓住她的手,她就直接将人推倒在地,上前走了几步,绣花鞋踩在他的脸上,语气阴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