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体状况恐怕出了问题。
宁玉折冷着脸走到那石门口,握着拳头猛敲,“喂,我带江慈过来了。”
里面的人话音一转,调侃起来,“为师就说怎么你旁边有个小姑娘呢,想来你们这是要成亲了吧,也好也好,过来见见为师,为师出不去,这敬茶就免了。”
宁玉折疑惑道,“成亲究竟是什么?为什么要来给你敬茶?你难不成要把江慈也收为徒弟?”
江慈唯恐这两人再就着成亲的话题说下去,连忙凑在门缝外恭恭敬敬的拱手行礼,“在下江慈,听闻先前生死之际是有您为我力挽狂澜,换来了如今的生机,此等救命之恩无以为报,今日特来拜见魔皇。”
里面传来男人爽朗的笑声,“好好好,原来是因为这个呀,倒是个知恩图报的好丫头。你也不用尊称我为魔皇,我名应无咎,宁玉折是我徒儿,你就唤我一声应师父就好。”
江慈嗯了一声,轻唤道,“应师父。”
应无咎的声音从门后徐徐传来,带着几分琢磨的意思,“你们今日来找我是为了何事啊?难不成就是为了谢我的恩?我的好徒儿你可不是这样的人,你向来只会在遇到麻烦事情的时候过来找为师。”
宁玉折冷着脸说道,“还不是江慈想要来找你。”
“哦,既然如此那你就先出去吧,江小丫头应该是想单独和为师说话吧。”
江慈点了点头,“确实如此。”
宁玉折阴沉着脸,拽着少女的手腕强迫她看自己,“你们两个有什么好说的?什么是本尊听不得的吗?!”
江慈抿了抿唇。
她只是想问明白当初的事情,如今看来魔皇的意思是希望宁玉折不在场。
“你能不能……”江慈说道。
“不能!”宁玉折直接拒绝道,
“本尊就在这!本尊倒是要听听你们想说什么!又有什么是本尊听不得的!”
宁玉折来了脾气,直接靠坐在石门的一侧。
江慈见他不走,表情有些沉重,索性也就直接对着石门里的人问道,“应师父,我想知道当初宁玉折是用什么代价换我活下来的。”
此言一出,宁玉折瞪大了双眼,表情僵硬,“你……”
少女坦然的看着他,“我想知道的一直都是这件事情,既然你与你的师父有约,你不能告诉我,那我就直接问你的师父。”
少女的眼神过于坚定炙热,竟将他心底的那片阴暗灼得无处可藏。
宁玉折攥紧拳头,头侧向一方避开她的眼神,咬牙切齿道,“没什么可说的,本尊救你,只是因为本尊想让你活着,至于代价,本尊从来不在乎。”
“可是我在乎。”
江慈走到他身前蹲下,小手捧着男人的下巴,轻抚他的面庞,肯定道,“这世间没有人能够轻易扭转生死,凡成功者所用的皆是禁术,这种禁术之法害人害己,可你不会平白无故的害人,所以……你伤害了你自己,对吗?”
“我一直想知道的这个代价,也与你有关,对吗?”
少女的声音恰如春风般柔和,可在这一刻,却刚好吹出他隐藏在泥土之中的秘密。
宁玉折突然看向她,一双眸子漆黑深不见底,冷冷道,“江慈,你不要太自以为是了。本尊的事情轮不到你过问。”
没听到他的反驳。
所以……一切都如自己所料。
江慈再按耐不住自己心里翻涌的情绪,揽住男人的脖颈将他紧紧抱住,有些哽咽道,“宁玉折,你不必如此。既然是你我之间的因果,那就应该你我二人一起承担。你为我做了事情,我就应该念着你的好,不必瞒着我,你也从不用瞒着我的。”
宁玉折脑中有一瞬间的空白,他已经许久没有见过少女用这种近乎哭腔的语调说话了。
上一次江慈在自己的怀里哭,还是……两人分别之际。
他自认为修为通天,世上再也没有他惧怕的事情。
但是他今日才知晓,他堂堂魔域第一人令人闻风丧胆的宁玉折……怕听到江慈的哭,也怕……她的泪。
男人缓缓推开她的身体,扳正少女的头,用手指抹去她眼角正积聚的水雾,冷冷道,“都是小事罢了,这世上没有本尊做不到的事情。若是有,本尊的师父自然能做到,你想问就问吧。”
江慈将目光看向石门,强行压下自己的情绪。
她现在还不能哭。
“所以应师父,那个代价是什么?”
“代价?代价不一直在你的面前吗?”应无咎轻飘飘说道。
“一魂一魄,这就是如今的宁玉折。至于其他的两魂六魄,都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