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演表情僵硬,眉头拧的更深了,眸底晦暗不明。
周淮生扫过师父的表情,思索过后踏出一步,争先做否定少女的人,他毫不客气的朗声道,
“倪蝶道友,你是在说笑吗?合欢宗下的灵脉怎么可能让你一个人分走七成?这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江慈歪了歪头,疑惑的看着他,“为什么不能?你们不是为了正义而诛杀叛徒来了吗?既然你们对灵脉不感兴趣,那就都送给我有何不可?”
“你——”
周淮生心里憋了一口气,还是在维持自己端方雅正的架子,“合欢宗修士勾结邪修,这才是我们骂他们为叛徒,要诛杀他们的原因。而此后他们宗门内的东西,本着不浪费的原则,我们才会按照这一次功劳平分。”
江慈恍然大悟般的惊愕道,“原来是与邪修勾结了呀!那这也太可恶了,不知道他们勾结的是哪些邪修啊?”
周淮生扫过自家师父的眼神,胸有成竹的点了点头。此前,他们为了给合欢宗定下罪名,专门商量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所以他能够脸不红心不跳的说出那个早就商量好的邪修名字。
“是无忧月的恨水!那恨水是娼妓之子,性本**,一直勾结合欢宗的弟子与之欢好。想必阁下一定听过无忧月的名号吧,无论是在西域南域还是中土,他们可都是罪大恶极的邪修组织!”
周淮生抑扬顿挫的给少女讲道理,就差掏出留影石当场让她见证邪修的恶行了。
江慈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原来是无忧月那群邪修啊?”
“那群邪修?莫非倪蝶道友认识他们?”周演微眯着眼睛,冷冷问道。
江慈神色古怪的看着他,“无忧月的邪修盘踞西域,我是西域修士怎么可能不知。”
“不过……既然你们不愿意让我拥有这灵脉的七成,这么多宗门想要分灵脉恐怕也是狼多肉少,不如我就在这里直接取地下的灵脉中灵气炼制一枚半仙之品的丹药当做彩头,送给诸位如何?也不枉我此行游历来凑这个热闹了。”
彩头?!
所有的修士都听清了她的话,半仙之品的丹药做彩头?这世上的半仙之品不就只有她手上的那一枚吗?这少女还能再炼制出别的?!
周演一脸狐疑的看向她,“倪蝶道友确定能在这炼制出半仙之品的丹药?”
江慈勾唇一笑,微眯着眼睛,端着一副深藏功与名的架子,“要是不能,我来这做什么?灵脉聚集之处,最是灵力充沛,也只有这里才能再炼制出第二枚半仙之品的丹药了,怎么,盟主大人觉得我炼制不出来吗?”
周演直勾勾的盯着她片刻,属于化神期修为的低沉气压突然释放,将所有人都压得喘不过气。
可少女却依旧不动如山,泰然自若的迎着他的目光。
周演这才又露出那副和蔼的笑容,“小道友确实有这份实力,是在下低估了你。灵脉就在这里不会跑,可半仙之品的丹药却难得,既然你这位天下丹道第一人又要赠天下修士一场甘霖,我作为盟主怎能推辞拒绝呢?”
“道友,请吧。”
周演伸手指着前面的空地,周围的修士见状也给她让出更广阔的空间。
花轻尘服用少女塞进嘴里的丹药后,就以弥留之际被吊着一口气的萎靡之态被周淮生捆住带到旁边。
他眸光闪烁,那对桃花眼中似乎仍有溪流在明媚阳光下奔流不息。
他已经听不清那些叽里咕噜泼人脏水的话了。
但是他听到……少女要在这里炼丹。
炼丹……一个根本没有灵脉的地方,真的能炼制出半仙之品的丹药吗?
他只感觉这一切都荒谬极了。
不过他将宗门的万年传承送人一事……可能马上就有结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