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玉折一袖子拂走桌上的笔墨纸砚,将少女放在桌上,重新捡起那只狼毫笔,蘸了蘸地上的墨水。
那双黑漆漆的眸子,宛若夜里的野狼盯上食物时贪婪狠戾,邪气森森。
“不是你说的要在这里再修炼半个月吗?就算学字,也未必非要在这张纸上吧。”
他将人按倒在桌上,捏着少女细白的小手,提笔比量道,“依本尊看,这里很适合写字。”
他的目光游走于少女的手臂,随后向上划过她清晰的锁骨,纤细的脖颈。
“江圣手仁心仁善,最是菩萨心肠,不如江圣手以身施教,让本尊好好知道……这功法里都写了什么。”
闻言,江慈喉咙滚了滚,耳朵通红,“你……确定?”
“呵,就看你敢不敢教了。”
江慈一脸狐疑的扫过他,一把抢过他的笔,“这有什么不敢的。”
于是……
少女掏出一枚小镜子对着男人健硕的胸膛,手里攥则着狼毫笔,认认真真的在男人的胸口抄写功法中的文字,逐字逐句教他识别。
而宁玉折在看到那黑墨落在自己皮肤上时,表情一僵,但还是心不甘情不愿的褪去了衣衫,**着上半身任由她提笔写字。
“怎么?发现不是在我身上写,失望了?”少女调侃道。
男人冷嗤一声,“本尊也是肤白貌美,沾了墨色也是绝色。”
还挺有自知之明???
江慈所写的并非是娟秀小字,反而笔画遒劲有力,如行云流水,方方正正自有规矩。
宁玉折瞧见她面上的认真,心里就憋着坏,故意拉近同她的距离。
可江慈怎能不知道这个人如今的食髓知味?!见他已经老老实实学了足足五页的字,最后就将那笔沾了墨水,故意在他的身上画圈。
指甲顺着肌肤划过,湿漉漉的浓墨则沿着起伏向下滑去。
少女见了这一幕心中仍有感慨,怪不得都说魔修的身材好……是真的好。
宁玉折冷笑一声,指尖微动甩出一个去尘诀,转瞬一身的黑墨就全部消失。
“玩够了吧。”
“嗯。”
“所以可以修炼了吗?”
“嗯……哪一本,话本子还是画本子。”
“呵?还用选择?本尊自然是两个都要。”
江慈抬手捂着脸,闷声道,“桌子太硬了。”
宁玉折微眯起眼睛,咬牙切齿道,“江圣手还真是……身娇体软。”
这种忘乎所以的日子又过了整整半个月,直到男人的神魂恢复为一魂三魄之时,两人才彻底离开了夏城。
临行前,他们走出这间客栈后,仰头望天,瞧见了数不清的仙门灵舟飞向隔壁的春城。
几乎每艘灵舟上面都被以花朵所装饰。
江慈喃喃自语,“他的这场梦如今看来还真是难以置信。”
一旁的店小二听了,当即拍手表示,“道友!你也听说了隔壁春城的事是吧!哎呦,我跟你讲这段时间可真是奇了怪了,那些仙门百家的人都往合欢宗宗主的院子里钻,彩衣阁去城里开了三家铺子,那些裁缝一睁眼睛就是给这些宗门的长老做衣服,都千百岁的人了,无论男女个个打扮的人比花娇,这合欢宗的宗主还真是个奇人!”
“哦对了,这边的黑市里更是热闹,天天都有药贩子高价炒卖补肝肾的药,那价格真是随着时间水涨船高。还有那位仙盟盟主和他的徒弟,两人整日里争奇斗艳,诶呦不行,我得去洗洗耳朵了,真是日风日下,合欢宗这是灵脉没找到,人脉却多了不少,啧啧啧。”
江慈没有多言,拽着小少年为他戴上傻里傻气的狗狗面具,就走进黑市之中。
她的观音水虽然是半仙之品的药,可也并非毫无破绽。这些人闹成如今的样子,只能是因为在那场雨下同花轻尘许诺了性命相关的誓言。
他们惜命,又发现合欢宗的功法确实能够提高修为,这才放弃了原本的坚持,沦陷其中。
能维持住春城这场荒诞梦的不是人和灵药,还是他们的……贪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