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间,宁玉折又转念一想,自己也马上就要和自家小医修成亲了。他们要一起穿着红衣,要宴请宾客,要把整个洞府都挂满红灯笼,摆着红蜡烛,铺上红绸缎,最后还要把那两个重叠在一起的喜字挂在洞府门口。
红色其实……好像也没那么丑。
江慈没注意到他的想入非非,而是直接牵着他的手往花海的深处走。
花香阵阵,蝶舞翩翩。
这里一切都美好的像是桃花源,深处可能真的有几许人家,阡陌交通,鸡犬相闻。
许久,耳畔传来几声异响。
不是犬吠……是人的怒吼声,兵戈交错相碰,叮当作响。
有人在打架?
“前辈,你们可要看清楚了,这人是邪修!你们怎么能护着一个邪修?就算修真界已经多年没有你们的踪迹了,可你们依旧正道修士啊!如今仙盟突然落寞,就是因为你们清风宗有人成了邪魔歪道为祸世间!如今让你们给我们炼丹药就是赎罪!是应该的啊!”
江慈脚步一顿,回过神来后连忙向音源的方向跑去。
入目,竟是七八个正道弟子将一处竹屋给围住了。
竹屋门口,女人一袭青色长衫,身姿挺立恰如翠竹,手中正捧着大把的灵草。她的身前则站了一位头上裹着层层灰纱遮挡住容貌的少年人。
少年人手中握着一把长剑,动作似乎有些僵硬,面对那些正道修士依旧毫无畏惧。他露出的一双眼睛里坚定无比,琥珀色的眸子在阳光下隐隐闪烁,像是被群狼围攻的老虎蓄势待发。
江慈看清了这一切,直接向那女人跑去,心里的情绪再也压抑不住终于在这一刻喷涌而出。
“娘亲!”
这一道清亮的声音将所有人都惊住了。
秘境里哪儿来的人到处乱认爹娘???
青衣女修闻声定住了,表情僵硬,缓缓扭过头看向那位向自己跑来的少女,满眼皆是不可置信。
她确实有过一个女儿,只不过自己和丈夫被关在秘境的这些年里,她再也没有见过自己女儿。
她无时无刻不在惦记着那个会在雪里捏出一个小鸭捧到自己面前的乖娃娃,耳畔一直回**着小娃娃娇声唤着的娘亲。自己的女儿分明还没有大人的腿高呢,就已经会人模人样的问自己累不累。
这秘境困住了自己了多少年?可能是十年吧,对于修士来说,这十年时间不过是弹指一瞬,可对于一个母亲来说,她错过了自己孩子最青稚的年华。
就算如今听到了孩子唤自己的声音,她会下意识的觉得……自己终于在颠倒秘境中失了神智。
江慈看到这群头系抹额装作谦谦君子的正道修士心里就烦,袖子一扬,将毒粉全都洒在他们身上。
大魔的目光则落在女修面前的少年人身上,他嗅到了一股讨厌的味道。
男人冷哼一声,指尖微动,降灾弯刀就从腰间飞出,寒光乍现,取人首级,一切都只在一瞬之间。
这些正道修士的头就如同瓜果般噼里啪啦的落在地上,血水四溢。
而那头围面纱的少年人刚好同他对视一眼,瞳孔骤缩,后退了几步。
宁玉折见状勾唇一笑,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一切尽在不言中,心道,“还是欠打啊。”
少女没有再关心这些正道人士的死活,直接轻轻一跃,双手拼命用力抱住自己多年未见的娘亲。
她也害怕,害怕自己如今见到的一切都是秘境所呈现出来的假象。
而宋良玉亦是如此,直到感受到少女身上炙热的体温,她这时才反应过来,眼前的这些可能不是颠倒的幻境,正抱住自己的少女是真实存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