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要是有机会……再说吧。”江慈随意应付道。
宋良玉察觉到少女的情绪,不愿意看她愁眉苦脸,就转移了话题突然道,“和我说一说你跟那人的故事吧。”
江慈揉了揉眼睛,勾起唇角,温柔的笑了笑,“和宁玉折吗?”
宋良玉挑了挑眉,“你的容貌好遗传了我和你爹的优点,无论是男女见了都会为之倾倒。所以你要是想把另外两个人的也说了,娘也很乐意去听。”
“啊……不了不了。只和你说我与宁玉折的过往吧。”
少女将过往的记忆如同流水般潺潺讲述而出。
无论是初相逢的矛盾,还是自己濒临死境的绝望,都被她用更柔和的语言说了出来。
宋良玉理解她的心思,听着听着就觉得鼻头酸涩,只能微微仰头控制自己的泪。
而当她听到,这个魔域中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魔,竟然为了自己的女儿三魂七魄散了两魂六魄的时候,宋良玉彻底坐不住了。
能拿自己的命去换别人的命,这种逆天而行之事只出自最纯粹的情。
这大魔不顾任何代价,也要换少女活下来。
其他人都是受了江慈的恩,只有他在凭借着自己的本心让一个医修欠了他的。
如果说因果本身就是冤有头债有主,一个人还另一个人的债。
那他们之间的纠缠实在是太多了。
宋良玉听到最后只能长长的叹息一声,捏着少女的小手揉了揉,“小慈,幸好有人能如此情深意重的待你。”
“嗯,我的运气真的很好啦。”
角落里。
医修和书生打扮的男人蹲在通往后山路上的草垛后。
江长河拍了拍黎雪的肩膀,调侃道,“可惜你是魔修,身上还有魔皇留下的传承,不然我真喜欢你这人的性子,想把你也收为徒弟……真是可惜了。”
黎雪也听到江慈跟她娘亲所说的话,他原本就知道自己和宁玉折之间有差距,但是没想到自己所差的不仅是实力,还有这种情……
宁玉折远远比他想的更在乎小医修。
“江前辈,飞升之后修士与修士之间所使用的能力,依然会有灵气和魔气的差距吗?”黎雪问道。
江长河知道他的意思,他不能和自己修行医道,就是因为他体内的魔气更为暴躁并不适合用医治修士。
“这个你真是问倒我了,我还不是神仙呢。不过据我所知,三千小世界所飞升的三千中世界之间有一定不同,说不定另有一套医道呢,若是你真能飞升上界在找到我,咱们可能就有这份师徒机缘了。”
黎雪知道这一切只是两人的推测,终究还是体面的笑了笑,“多谢江前辈了。”
“对了,你先别谢我。你身上没有血魔煞气是因为什么?那个宁玉折身上也没有,难不成现在专门出了能够医治你们的丹药,不应该呀,仙盟不会允许这种东西出现的。”
江长河疑惑这点很久了,尤其是宗门里的沈岁山,这孩子是他看着长起来的,不应该做出这些极端的事情,除非是有人一直在逼迫他。
女儿还和那恨水都说了仙盟和清风宗之间的纠缠,他就有一种直觉,清风宗的事情可能是仙盟在背后作祟,过自己和妻子当年被困在秘境之中,众仙门百家有数不清的小宗门为此折断羽翼而陨落,那都是仙盟所设的局。
黎雪对于这些秘辛只是一知半晓,“小慈炼制的去煞丹已经在魔域小部分修士手里流通了,这这些魔修都比较惜命,知道这种大事不能让正道知道,所以护的还挺严实的。”
“至于沈岁山,我实在是不清楚,”
江长河微微颌首,心道这件事还是要去亲自问自家女儿。
花海中靠近院落的某处土坑中。
宁玉折舒展筋骨伸了个懒腰,揉了揉自己的手骨,漫不经心道,“本尊劝你还是放下这个想法吧,江慈只能是本尊一个人的。你的本体藏在秘境之外,现在本尊解决不了你,可不代表本尊现在不能透过这具傀儡神解决你的神魂。”
“恨水,本尊杀的邪修很多,杀你,也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恨水的身体四分五裂,手脚更是被碾成了肉沫,纵使头与身体分离,他依旧坚定道,
“宁玉折,我恨水此生只有一个执念,就算你杀我千百次,我依旧会第千百零一次出现在江慈的面前。”
他得意的笑了笑,眼睛瞪得极大。
“嘻嘻,我劝你还是不要对我的神魂出手,我敢这么用我自己的分身不怕你杀,就因为我所倚仗的秘术让我早就不是普通的邪修了。现在我还活着,我是邪修。等死了我就是鬼修,修为还会更上一层楼!我会一直缠着江慈,无论是她飞升也好,死了也罢,我都会一直跟着她,她去白玉京我就是跟班小神仙,她要是去黄泉路,那我就是阴曹地府的小鬼。”
“嘻嘻,宁玉折你没见过小时候的江慈吧,我见过哦,那时她可没吃过任何苦,比画上的小仙童还要漂亮,她就像落地的菩萨,从小就应该坐上莲花台。你作为一个魔修怎么配接近她啊,连我都不敢沾染她,你凭什么日日夜夜都跟着她。”
恨水突然双眼泛红,面上爬满了青筋像是被逼到了绝境的毒蛇,恨不得用全部的毒液将对面的人咬死,他分明已经分开的四肢突然开始剧烈挣扎。
“哈哈哈哈哈,宁玉折,我羡慕你,我嫉妒你,我想杀了你!”
听了他这些疯言疯语,宁玉折慢慢抬起眼,嘴角露出一抹讥讽的笑,突然伸手彻底解决了傀儡的最后一口气。
“哦,想杀本尊的人多了,你又算个什么东西。”
“至于江慈,这天底下只有本尊配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