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鸾跟魏昭有过真实的一段,知道他的性子,怎么会不知道他说的“看你本事”是什么意思。
自然不是她其他的本事。
是她勾人的本事,准确来说,是勾他的本事。
她惹恼了他,又不得不攀附他,魏昭这样能玩弄人心,如何会不知道这个时候拿捏着她是最好的时机。
如他所说,她没得选。
她得上赶着去攀附他,而条件只能他提。
李家覆亡,十四口人全部入狱,如今没有门路,根本无从了解来龙去脉。
但她嫁妆、佃产、楼宇全部在进宫前完成转移,绝对不是偶然。
赵仁和晋王一丘之貉。
她是李家的独苗苗,她没法子,李家生她养她,是她的家,她要维护。
李鸾回房睡觉,整晚的梦,乱糟糟的,什么内容都有。
很羞耻的是,她居然做了春梦。
梦里是魏昭握着她的腰,她坐在他身上,淋漓的、昏暗的,炽热的,喘息的,那些脸红心跳、热血沸腾的画面。
早上起来的时候,李鸾心跳还未恢复正常。
李鸾暗暗痛骂自己不要脸。
可身体反应却很真实,她懊恼,故作无视。
海棠端着药进来:“哟,娘子今天气色红润,看来是日渐好了。”
李鸾:“……”
等到了去魏昭厢房,他已经起来了,坐在桌案前用早膳。
姿态优雅从容,气质出众,关键是,看到她神色如常,和她目光乱飘形成鲜明对比。
下属低声在和他说事,恭敬的:“……乔阁老那边的意思。”
“岳父的意思,怎么能忤逆。”
他语气淡淡的,“收的江淮、左岸两个盐场,等过了地契,你命人送去乔府。”
“那赵仁那边……”
魏昭搅弄着小米粥,“先不打草惊蛇。”
下属看到她来了,立刻噤了声。
魏昭挥手:“无妨。”
李鸾只好在魏昭旁边坐下来,看到旁边乘着同样一碗粥,她低头,拿起勺子开始喝,分神听着魏昭和下属说话。
下属:“……”
魏昭看着她:“你真不客气。”
李鸾疑惑地停手中动作。
下属好心提醒:“娘子,这是殿下刚用过的……”
李鸾脸皮还是薄,一听这话连忙丢了勺子,支支吾吾地:“抱歉、抱歉,我以为是给我准备的。”
瞧她多自作多情。
她如今是随身侍女,哪有她上桌吃的份。
他提到“岳父”,明晃晃地告诉她一个信息,他的婚姻固若金汤。
昨晚封闭的羞耻感,在白日里无从遁形。
李鸾红唇抿成直线,只听到魏昭说:“你的是那碗。”
他用下巴指了指,“海棠给你炖的,想要谈条件,先看看你这小身板能撑得住多久。”
撑、得、住。
他话里像是有暗示一般。
做外室能需要撑什么。
下属不明所以,李鸾恼恨得瞪了他一眼。
“好好吃,一会出门看你表现。”
李鸾很快就知道,魏昭说的“看你表现”是什么意思。
蓟州地处北界,离上京城算近,但天气还是冷些,一出门就感觉到天降大雪,簌簌雪花扑面而来。
李鸾一路无言,跟着魏昭一起坐马车。
等到了太守府邸,雪半停了。
魏昭先下了马车,抬臂了着她下来,李鸾没看清楚路,往前倾倒差点没摔倒,他像是早有意料,另一只手扶住她,将她整个人稳住:
低沉问:“不看路?”
李鸾心神不宁,低声说了句抱歉。
他看了她几秒,接着挪开视线,轻飘飘的话落下:
“李鸾,你敢出尔反尔试试。”
……
魏昭警告声言犹在耳。
李鸾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来到一片竹林子里,里面曲径通幽,看上去十分像是贵人寻欢作乐之处。
侍女服侍他们脱了靴子,踏在地龙上暖洋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