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室狭小,中间有一道屏风相隔。
她绞弄头发,从潮湿的头发间,只看到男人高大的黑影从外面走入,一晃而过,好像没穿衣服,她吓得直接背过身。
魏昭往里走,走到了屏风的另一边,用冷水快速冲了之后,很快就出去了。
净帕只有一个,他随意擦了擦,留下来给李鸾。
李鸾在里面绞干头发,又用刚拿进来的冷水兑了热水,好好地沐浴了一番,洗去一身疲惫,在里面磨蹭了老半天,才从净室里面出来。
内室里,魏昭已经换上了中衣靠坐在**,一只腿肆意舒敞着,另一只曲膝支着,左手手臂耷在额头上,闭目养神,不知是不是已经睡着。
旁边堆着刚换下来的被褥,**的被褥和毛毯铺盖得不是很好,卷了边,不过他没在意,压在身下,折了一个边盖在腰腹上。
李鸾只恨自己的经验太少。
看到这场景,明明他什么都没做,她还是心脏失序,不由自主的吞咽唾沫。
紧张得不行。
炭火放在床边,泛着橘光。
李鸾蹲下来,别开眼,不再往**看,就着炭火的热,不紧不慢的烤干头发。
头发慢慢干了,此时魏昭突然在**出声:“帮我在箱笼里取个东西。”
“嗯?”李鸾依言走到箱笼旁边,烛火昏暗。
“一个小盒子,打开,把里面小瓶子取出来给我。”
她看不清,只能伸手进去探,指尖探到一个镂空的小盒子,还没反应过来,挑开盒子,摸到里面的条状物和小铃铛,当即羞愤地扔回去,像是被烫到:
“你是不是有病!”
她一气急,也不管对摄政王殿下说话是不是太冲了,脱口而出。
明明用不到,还依着掌柜的买这些东西,故意让她觉得丢人。
他到底是什么时候拿进来的,还特地让她来翻找,简直恶劣至极。
魏昭挑眉,从**坐起来,“你想直接来?”
李鸾差点没被他的话呛住,直接来?直接什么来?来什么?
李鸾站在原地,整个人肉眼可见的红温,支支吾吾,“你、你能改天吗?”
他目光深邃,看她心发慌。
在她沉不住气的时候,魏昭问:“改天什么?”
她深吸一口气,“这里的条件不太好,隔音也不行,再沐浴还得去烧水。”
魏昭挑眉,表情像是了然,也不知被说服没有。
他突然从**来,走到箱笼旁边,李鸾吓了一跳,往旁边一躲。
魏昭差点没被她防备的动作气笑,搭着腰,“什么动作?”
结果魏昭只是拿起那瓶按摩熏油。
但是他身材高大,从她背后探手向前深入箱笼里,就像将她整个人环住,几乎把她给整个拥抱住。
李鸾指尖抓紧箱笼,只听到魏昭声音从耳边潮热地送入耳廓:
他慢条斯理地哼笑,“我看娘娘就是不想为了刚才说的话负责,嘴巴答应得好好的,真刀实枪就要退缩。”
他退回去的时候将她从地上一拉,顺带着一起带到了**。
李鸾胸膛起伏,辩解,“我没有!”
谁知魏昭没有进一步动作,他拧开小瓶子,闻了闻熏油的味道,将滑腻的熏油倒入掌心,又将刚才从掌柜那拿过来的药酒混入,在掌心搓热。
李鸾后知后觉,他说的“直接来”说的是直接上药酒,还是混着熏油一起。
熏油滑腻,一般就着药酒按摩功效倍增。
魏昭拉了拉她的脚踝,长指捏了一下,她没反应。
不是左脚,记错了。
“你做什么?”李鸾心提到嗓子眼。
魏昭把她左脚放在毛毯上,又去捉她另一只脚踝,按了按,果然听到一声抽气声,李鸾蹙眉往前探查,“好痛,这里怎么了?”
脚踝肿了,红彤彤一片,上面还有稀碎的擦伤,还有被烫的痕迹,没里面肿得严重,但李鸾实在想不起来,是什么时候伤的。
他手掌大且有茧,擦在细白的脚腕上,痒痒的,连着心也跟着发痒。
李鸾忍不住蜷缩脚尖,本能地往后缩,魏昭不耐,拉回来放置在他大腿上,低声警告:“别动。”
她说,“可能是江里撞到了石头。”
魏昭道,“这是在火场的时候砸到的。”
外面风疏雨骤,荒郊野岭的厢房里的氛围,却朝着李鸾控制不住的氤氲与缱绻中走去。
不知是今晚某些事情达成暂时的一致,李鸾觉得今晚的魏昭格外好说话。
她浑身放松下来,半支起身,被他按得发出一声似舒爽又疼痛的气声。
魏昭抬头,“舒服了?”
李鸾咬唇有些羞窘,嗯了一声坦诚,“又痛又好舒服。”
魏昭勾唇低声笑的时候,李鸾才反应过来她说了什么。
她恼了,被掌控着的脚不由自主地往前一抖,一不小心碰到了什么,触感明显,她当即故作镇定地往回收,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
脸颊却跟着脚踝一样,背离意志地发热。
回忆起刚才在桌前的亲吻勾缠,此时的触感,和那时身体反馈过来的触感,完全相同。
难不成一直到持续到现在?
还是重新……
她心不在焉,觉得他耐力实在是有点太超过了。
魏昭简单按完,去净室洗了手,因为刚才给她按脚踝,中衣下摆凌乱撑起弧度,李鸾不由自主地往那处盯,想再确定一下。
魏昭终于出声,“还看?”
被抓现行的李鸾当即心一紧,又故作镇定,给自己找回场子,“看看怎么了,又不是没看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