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意外出现在临江仙,穿着常服,看来是没想让人认出身份。
魏昭迈着长腿,步伐沉稳,不疾不徐地向闻人望颔首,在闻人望要行礼的时候,谦和地将他虚虚一扶,表示这里在外,不必多礼。
闻人望看向魏玹:“原来是小世子。”
“魏玹近日嘴刁,总是闹着要吃临江仙的桂花蒸糕,拗不过他,只得带他来一趟。”
上位者通常不必向下位者解释,但魏昭说了。
但是他既没解释,为什么摄政王府泼天尊贵,吃桂花蒸糕,不直接让临江仙送去府里。
也没说清楚,为什么小世子和李鸾关系好。
只留下令人无限遐想与揣度的空间。
闻人望扯了扯唇笑,重新看向魏玹,“临江仙的桂花蒸糕确实让掌事娘子调了制作方式,我也喜欢,没想到小世子也是同道中人。”
魏玹客套地假笑了一下。
闻人望试探道:“小世子和蜚蜚关系好,我刚开始还以为是你家亲戚。”
魏昭听到他对李鸾的称呼,抬眸看了他一眼。
李鸾连忙找补:“哪里哪里,”又灵光一现,想到八竿子打不到一块的表亲关系,又补充一句,“不敢胡乱攀扯,不过我家里确实和王妃乔氏有一表三千里的关系,玄哥儿得叫我姨姨。”
这一表三千里的关系还是李鸾曾翻族谱的时候发现的
往上走了四五代,要说亲戚,实在有些离谱。
这时候拿出来救火,也是没招了。
主要是她怕魏玹叫她姨姨,她解释不清。
闻人望开着玩笑道:“难怪你能年纪轻轻掌事这座临江仙。”
李鸾嗯了一声,顺着他的话说,“我走了不少后门的。”
她揉了揉魏玹的发顶,“这是闻人大将军家的公子,你告诉他你叫什么?”
声音温柔如涓涓细流,循循善诱。
魏玹:“你好,闻人哥哥,我叫魏玹。”
闻人望假装惆怅,“叫你姨姨,叫我闻人哥哥,怎么回事,我俩同窗呢,怎么差了辈分?”
李鸾被这乱了套的关系搞得忍俊不禁,噗嗤笑了一下,余光瞥见那人在盯着她,连忙收了笑。
魏玹嘴馋来吃桂花蒸糕的,于是李鸾先一步进去布置了。
等到出来时,只剩魏玹一个人撑着腮,一脸期待地看着她。
海棠在帮他擦脸,洗手。
七安在门外解释:“殿下那边还有事,先走了。”
魏玹坐没坐相地歪在桌子边,勾魂似的念叨:“蒸糕、蒸糕,我最爱的桂花蒸糕……”
李鸾对闻人望说,“你的在后面,后厨还在做,让小孩子先吃。”
闻人望:“你慢慢来,我不着急。”
李鸾端了桂花蒸糕来,叮嘱七安让他慢慢吃,然后起身走到窗纱边。
“你不陪我吃吗?”魏玹歪着脑袋问。
李鸾冲他笑了笑,“我和闻人哥哥说说话就过来。”
魏玹心不在焉地点点头说好。
闻人望走到窗纱边,两人共同背对着厢房里,让海棠合了门,闻人望才说:“赵德姬在牢里招了,这些年吸食烟叶子,陈括都是通过赵德姬向各个商队买的。这烟叶子成瘾,越吸越多,陡然之间停下来恐怕人要不行,所以公主做主,还是让她继续吸。”
“从她口中获取了不少线索,晋王四面楚歌,这几日罢朝不上了。”
恐怕是在寻找退路。
不是在沉默中消亡,就是在沉默中爆发。
从大长公主的角度来说,她和赵德姬是没有旧情的,此时李鸾如果陡然之间说要去看赵德姬,恐怕有些唐突。
李鸾只能应声,又听闻人望说,“近些日子,马匪作案多,你要当心。”
李鸾,“你是说,这与晋王有关?”
闻人望摇头,“目前不清楚,但我们查到,马匪作案后烧的火麻油,和临江仙祠堂那日失火的火麻油,如出一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