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家众人皆是一愣,纷纷起身叩拜,常夫人也跟着不情不愿给三皇子请安。
三皇子越过众人,亲自将三妹扶了起来,这才对众人道:“大家不必多礼,就当是来了个寻常客人,都则如此拘着,倒叫我不自在了。”
徐氏忙张罗着让人拿出软垫,将三皇子坐下,又叫人泡了新茶来给三皇子品尝。
常夫人看不上徐氏阿谀奉承的模样,同时在心中暗恨。
自己堂堂一个侯府夫人来,也不见他们上软垫上新茶,原以为是他们寒酸,如今才知,哪怕是这样落魄寒酸的人家,竟也拜高踩低,竟做些狗眼看人低的勾当!
但……
她毕竟是来退婚的,也是没法要什么礼遇了。
“三皇子大驾光临,不知所为何事?”金家大爷小心翼翼的看着三皇子,不知道自家今儿到底吹的什么风,一时间大起大落,走了歹人又来贵人,竟不知是福是祸。
“我原是寻常小爵爷有要事相商,寻他不着,到是见着了江晚声和九章,说他在金家,我便只好跟过来打扰了。”三皇子看也不看常夫人一眼,说话间只拿眼神去瞟三妹,羞得三妹红了眼,只往二姐身后躲。
二叔并未注意到三皇子的眼神,忙赔笑到:“不打扰不打扰,怎么能说是打扰呢,三皇子能登门寒舍,到使得寒舍蓬荜生辉。”
三皇子并未理会二叔这番恭维的话,看向常安宁:“我方才进来,隐约听到你们要退婚?”
常夫人忙陪笑道:“三皇子有所不知,宁哥儿和金家小娘子的婚事,原就是个玩笑话,奈何我家宁哥儿……”
“父皇已将科举贪腐案正式交给本宫处理,冯梁有重大嫌疑,现如今本王需要金家月娘子,常小爵爷以及江晚声协同本王一起查案。”三皇子打断常夫人的话,“至于退婚不退婚的,这种小事本王觉得常小爵爷还是能自己做主的,常夫人以为呢?”
常夫人敢怒不敢言,只能咬着要笑着称是。
三皇子都发话了,她还能说什么?只能说她小看了常安宁这混账东西以及金家的这小娘子,各有各的手段和心机,如今竟哄的三皇子给他们保驾护航。
看来要毁常安宁的名声,让他在常府不能自足之事,还得从长计议。
三皇子不再理会常夫人,只看向扔在地上的凤冠,又问道:“这又是怎么回事?”
金喜月忙到:“回三皇子,我大姐姐原本与江……江侍卫情投意合,无奈那冯梁小人横插一脚,差点坑害了的大姐姐……”
三皇子点头,做恍然大悟状:“原来江晚声的心爱之人竟是金家大娘子,难怪之前有人要为他保媒他不同意,既如此,那本王今日便擅自做一次月老,成全这对有情人。”
二叔和徐氏听闻不敢再说话,大姐则忙跪下谢三皇子赐婚之恩。
“民女谢三皇子厚爱。”
三皇子大笑道:“既说道厚爱,那本王就赐你和江晚声五十锭黄金,祝你夫妻白头偕老,儿孙满堂。”
二叔和徐氏听到黄金五十两,瞬间眉开眼笑,忙又跪下磕头谢恩。
大姐喜极而泣,金喜月忙拿出手帕替她拭泪:“大姐姐,如今苦尽甘来,你可不许再哭了。”
大姐转泪为笑,忙道:“是呢,不该哭的,当笑才是。”
“大喜的日子,是该笑才是。”三皇子手指在桌上一下下敲着,说完,又看向满脸通红的三妹,轻笑道,“听闻绣坊为江南一绝,不知本王是否有幸,瞧瞧你们金家绣房?”
“三皇子想看,自然是可以的。”徐氏忙陪笑道,“我这就准备……”
三皇子并未看徐氏,只是拿眼睛盯着三妹:“三娘子,可否带本王去参观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