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子枫?!
想起林清竹的话,贺铭瑄的目光又多了几分冷冽:“没事吧?”
顾子枫心虚的低下头不敢看他,他撑着地面慢慢站了起来,身上像是被撞得散架了似的,连呼吸都是深深的疼,还是硬着头皮摇摇头:“没事没事。”
说完他就准备往一旁溜,却被贺铭瑄钳住了手腕:“去医院检查一下。”
顾子枫赶紧摆手:“不用不用,就是摔了一下不碍事,我还有事先走了。”
他用力抽了一下手臂,硬是没抽走。
贺铭瑄瞳孔里闪烁着幽微的光芒,忍不住想起了那晚的事,他开口道:“有件事想问你。”
顾子枫浑身汗毛倒竖,仿佛一直炸毛的猫,紧张道:“什么事?!”
难道那天的事他知道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你结婚那晚,我真的是一个人睡了一夜?”贺铭瑄睡眠一向很轻,偏偏那晚睡的格外沉,迷迷糊糊间他还做了一个梦,梦见有女人上了他的床……
可醒来后却什么都没有,床单上也没留下任何痕迹。
顾子枫母子则是一口咬定一定是做梦。
可是那晚的触感,贺铭瑄到现在想起来还会喉咙一紧。
顾子枫心里“咯噔”一声,果然是那件事!
“真的!比真金还真!就说是你喝多做了个梦你还不信,那天晚上家里就四个人,我和林清竹在一起,你一个人睡在东屋,不可能有第五个人。”顾子枫按捺住心中的恐惧,故作轻松道。
贺铭瑄的眉头皱的更加深刻。
这些天他总是有些心神不宁,特别是每次看见林清竹的眼睛,心脏都会剧烈跳动,好像……那晚的目光。
“我说贺团长,难道你被女鬼缠上了?”顾子枫笑着打哈哈。
贺铭瑄松开钳着他的手,语气又恢复了冰冷:“问完了,滚吧。”
要不是林清竹,他才不会和顾子枫往来!
这种靠着女人吃软饭上位,一发迹就离婚的男人,他看不上眼。
顾子枫松了一口气,逃也似的飞快走远了。
贺铭瑄转头,看向巨大玻璃橱窗里的照片,久久没有回过神。
照片上,林清竹的笑容鲜艳明媚,仿佛又回到了第一次遇到她的那天,眼神纯净的不被世俗污染,纯粹无暇。
她怀里的婴孩跟她有三分相似,一双眼睛炯炯有神。
“旅长,队里来电话催了,让您赶紧过去。”小马在吉普车前犹犹豫豫站了好一会儿,终于忍不住上前道。
他看着照片里的林清竹母子,也惊讶的睁大眼睛:“这不是那个林同志吗?照片照的真好看!这是她女儿吧,都这么大了,跟她一样是个美人……”
贺铭瑄拧眉,严肃开口:“你去店里,把这张照片买下来。”
小马一愣,忍不住指着自己的脸问道:“我??”
他就是个司机,在金台照相馆里连个小喽喽都算不上,人家凭什么听他的?!
“你就说是我派你去的。”贺铭瑄转身朝吉普车走去,他利落上车,用力关上了车门,语气不容置疑。
小马只好转头朝照相馆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