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成婚,这么大的日子,他居然闹出这样的乱子来!简直就是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现在你急眼也没有用,他一时半刻是回不来的,这婚事却是要办的,这得赶紧想个法子将这婚事办完了啊!那满堂宾客都在外面呢,要是终止了婚礼,咱们定平侯府的脸面往哪儿搁啊!”
定平候夫人稳了稳心神,也是心急如焚道。
老夫人气得差点要晕过去,但是这世家大族,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她也是定平侯府的人,总不能真的看着定平侯府颜面扫地。
“这样吧,吉时马上到了,老三今日正好在家,先让老三代替他去迎亲,将人接回来吧,到时候有人问起,就说他小孩子心性不稳,练习迎亲的时候,骑马摔着了!这才让他三叔去代替他迎亲拜堂的!”
老夫人一锤定音。
“这也是个法子,而且叔叔代替侄子迎亲,也不是说不过去。就是三弟那个人,他会答应吗?”定平侯夫人有些担忧。
“这是关乎全府脸面的事情,他虽然功勋大,本事大,单独分出去了,但是他也是定平侯府的人!由不得他不答应!”老夫人冷哼道。
定平侯夫人和定平候火急火燎去请傅嘉恒的三叔傅严了。
这边,苏知雨从苏知月的院子出来后,当即派人去找傅嘉恒,她倒要问问傅嘉恒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然而,她这边的人也是找不到傅嘉恒。
“雨儿,这可怎么办啊?那傅家世子,会不会是不想认账了啊?说好了今儿让你跟苏知月一起嫁进去的,怎么连人都找不到了!”苏夫人急得团团转。
“不会的,他没有那个胆子,估计是出了什么意外了。傅嘉恒找不到,苏知月她也成不了婚啊!她嫁给谁!”苏知雨倒是算冷静。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下人匆匆忙忙地过来,惊呼道:“夫人,大小姐,傅家派人来接亲了!”
“傅嘉恒来了,雨儿你赶紧去跟他说啊!”苏夫人双眸一亮。
然而,下人却摇了摇头,道:“不是世子来的,是,是,是傅大人来接亲的,傅严,傅大人。”
这话一出,苏夫人和苏知雨的脸色瞬间崩裂。
傅家竟然让傅严来替傅嘉恒迎亲?
那傅嘉恒是不是躲起来了?
他要食言?
“雨儿,这可怎么办?是傅严来的——”傅严十三岁上战场,生生用自己的性命拼来的定国公爵位。
此人手腕过人,手段狠辣,年纪轻轻已经是兵部一把手,而且还负责大内侍卫,是皇帝跟前一等一的红人。
“我要去找傅嘉恒!若他真的食言,我就血溅婚礼!一尸两命!”苏知雨咬了咬牙,眼底闪过了一抹狠厉,“你派人盯着傅家那边!这苏知月嫁入傅家,也脱不了我的手掌心!”
苏知月上了傅家的花桥。
傅严亲自伸手,将她牵下桥子。
她盖着盖头,只能从余光看到他的手。
骨节分明,手指匀称,全是厚重的茧子。
粗粝的,宽厚的,温热的。
苏知月随着他的手,跨过了火盆,行了礼,最后被送入了洞房。
然而,直到夜深,宾客散尽了,傅嘉恒还是没有回来。
苏知月让红袖去请了傅严。
傅严此时正准备歇息。
今日傅家办喜事,他跟定平候这个大哥年岁差得大,没有什么感情,不过到底还是傅家人,免不得要喝几杯酒。
他也有些酒劲儿上头了。
“三爷,我们家小姐请你过去,有要事问你。”红袖客气道。
新妇他已经帮忙迎回来了,还要他过去?
他还能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