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城冷眼看着她。
时羡眠内心波澜不惊,上辈子她早就习惯了,只要时媛媛有事,两人不分青红皂白都怪到她头上,她是天上月,而自己不过是地上泥罢了。
再次抬头,时羡眠的脸上怯懦又胆小:“父亲,我怎么敢和姐姐说这些啊,那秀才家穷,可配不上姐姐高贵的身份?。”
大夫人听到这话,心里赞同,劝道:“是啊,那侯炀昊都二十五了才是个秀才,能有什么出息?你嫁过去要受苦的啊!”
瞧,多可笑。
时羡眠垂眸,眼神自嘲。
时媛媛嫁过去是受苦,那自己呢?
虽不奢求父母之爱,可每每听到这种话,她的心还是酸涩不已。
她伸手握住了胸口的玉佩,留下一滴泪,这是她娘留给她唯一的念想了。
时羡眠只顾着伤怀,却没注意自己眼泪滴在玉佩上时,那温润剔透的玉佩忽然亮了一下。
但转瞬即逝,又恢复了正常。
她虽未见过自己的娘亲,但听说她娘曾也是名动京城,被无数英年才俊追求,怎的就从了父亲?
时羡眠用余光打量着时城的容貌,自己与他没有半分相似。
想起上辈子自己即将查到的线索,时羡眠心里一阵冰凉。
时媛媛一直观察着时羡眠,她笃定时羡眠肯定也重生了!所以才会劝阻自己嫁给侯炀昊。
哼!她绝对不会让时羡眠再踩在她的头上的!
她拉着爹娘的手,压低了声音:“爹,娘!那摄政王根本不能人道!难道你们想女儿嫁过去守一辈子活寡嘛?”
“再说了,我相信不出五年,侯炀昊肯定能考上状元!到时候他肯定会成为咱们永宁侯府的助力的!”
大夫人自然不信,还在劝阻,反倒是时城沉默片刻。
这事情也不是不可信,那陆於至今连个通房都没有。
坊间都在传闻,摄政王陆於他要么不能人道,要么是个断袖。
陆於虽地位崇高,可同样的,他也是被帝王所忌惮的,自己站的位置得要清楚。
“反正圣旨只说是时家女儿,时羡眠嫁过去也可以,不过媛媛你的亲事,爹爹再给你换一个吧,那秀才家太穷了。”
时媛媛拉着时城的手开始撒娇:“不嘛不嘛!爹娘你们多给我些嫁妆不就好啦而且他还会赚钱呢,说不定以后比咱们家还有钱呢~”
她想到上辈子时羡眠穿金戴银的模样,就嫉妒不已。
“爹娘好不好嘛??”她撒娇。
时城和大夫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无奈。
“好好好,依你便是。”
时媛媛心满意足,走到时羡眠跟前,居高临下:“妹妹,你能嫁给摄政王可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还不谢谢我?”
她弯腰压低了声音:“这辈子,守活寡遭受白眼的,是你了!”
时羡眠心里冷笑,面上一脸的欣喜和紧张:“妹妹不懂姐姐在说什么。”
“不过若是女儿嫁给摄政王,想必嫁妆应该不会比姐姐少吧?不然得罪了摄政王,咱们全家可都担待不起啊,是吧父亲?”
上辈子自己的嫁妆不过一床被子草草了事,这辈子既然要换嫁,她自然不会亏待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