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明的手一顿,热茶烫着她的指尖,她倒吸一口凉气。
时羡眠立刻伸手,蹙眉:“怎么这么不小心,二虎,弄点冰水来。”
“是。”
正好现在天气还未转暖,冰水外面就有。
等发烫的指尖被放入冰水,永明还傻傻的看着时羡眠,她了解这位皇叔的脾气,什么去北方视察,不过是想让时羡眠去死罢了。
面对这个她以前自认为的敌人,永明忽然红了眼。
时羡眠有些无奈,伸手揉了揉她的手:“哭什么,我不会死的。”
“可是,皇上必定想让你死。”
永明的声音都带上了一丝哽咽,她以前一直觉得自己很惨,可是后来经历了这么多,她觉得,比她更惨的更多。
而且,比起土里刨食的农民,她又有多惨呢。
只是没了自由罢了。
但是那些贫苦之人,又何时拥有自由呢。
时羡眠眼里闪过一抹冷意,手上动作却轻柔地给她上药,声音不急不缓:“他想让我死,我就必须要死吗?”
“永明,我不也没让你死吗?”
她抬头,永明对上她的眸子,忽然担心就消失了。
是啊,她自己本就是必死之人,可如今不也活得好好的,甚至还拥有了自由,这一切都靠时羡眠。
所以,她应当相信她的。
她用手背抹了下脸,认真道:“我会在京城等你回来的,这个庄子,我会替你护着。”
有了她这承诺,时羡眠也安心了许多。
虽然这庄子隐秘,可毕竟难保被人盯上。
“好了,快看看你的信吧,说不准郡主府的姐妹想你了。”时羡眠转移话题道。
永明点头,缓缓打开了信封。
看着信,她的笑容逐渐消失,转而变成了,一副一言难尽的表情。
“怎么了?”时羡眠问道。
永明也没说话,只是将信递了过来,时羡眠看了她一眼,接过看了眼,顿时她的表情也有些一言难尽了。
写信的是韩金梅韩金香姐妹,信中的意思很简单。
两人经过商量,准备共嫁一夫,徐坤。
所以希望作为大家长的永明能回郡主府,替她们操办婚事,那言辞不是请求,而是命令。
时羡眠有些无语:“你想回去吗?”
“鬼才想!”永明翻了个白眼,双手撑着下巴满脸都写着无语:“这两人是不是有病?她们好歹是郡主,下嫁就算了,还非要二女共侍一夫?那徐坤到底给她们下了什么迷魂药?”
她自然不理解,爱情的力量,是盲目的。
时羡眠摇头:“既然不想管,就写封回绝信,你也只是姐妹,她们若是真想嫁,那徐坤真想娶,万可以直接求皇上去。”
“对耶!”
永明眼神一亮,她可不想参与这等腌臜之事,立刻拿来了毛笔,开始回信。
总而言之,有事情,别找我,找皇上去。
她写完,心情那叫一个舒畅啊。
“去,把信送到郡主府,另外和那两个傻子说,等两人真的要成婚了,我自会给她们添妆的。”
这冤大头,她不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