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那是他的断头饭吗?呵呵……那帮人还是按捺不住了吗。
蓦然,他仰望天空,却看不见天空的颜色,无尽的黑暗里,脑海不自觉地浮现昔日戎马倥偬的场面,一幕幕,惨烈又悲壮。
庇护江山多年,却再也看不见它的美丽,他的这双眼睛,竟被最信任的人给害了。
这三年来,如同废人般,身在山中不见山……或许他早该如此了。
想通后,他释怀地扬起了一抹苦涩笑意,躺在竹椅上,静静地等待死亡。
不过,还是要感谢她,这是他尝过的最好的一顿饭
木清瑶在下山的途中,脑海里忽然传来一道提升声。
【威望+1,现威望值为001】
“是刚刚那个人?”
【正是】
木清瑶一脸骇然。
*
回到自家院落后天色还不算晚,刚入院,一个小男孩就冲过来抱住了她的大腿,痛哭流涕,嘴里嚷着:“呜呜呜,我不要阿姊嫁人!”
嫁人?她什么时候说过要嫁人了?
木清瑶细细打量他一番,少年身姿瘦小,脸庞细嫩,圆溜溜的眼眶挂满泪水,好不悲伤。
正是原主的胞弟木司怜。
木清瑶安慰起他,“别哭,我不嫁人。”我只想重塑肉身。
“真的?”木司怜一脸纯真。
“不嫁也得嫁!”屋内传来周杏花理直气壮的声音,随后不容抗拒地站在他们面前。
木清瑶仿佛听到了什么巨大的笑话,“我的婚姻轮得到你这个做婶娘的管控吗?”
“你父母死了,我就是你的长辈!你的婚姻那就是由我来决定!”
“你是个屁!”
木绵绵也凑热闹得跟了出来,看到木清瑶身上耀眼的着装后惊讶万分,紧紧地盯着。
周杏花哑巴吃黄连,见硬的不行来软的,露出了一脸为你好的表情,语重心长道:“那可是贾员外,在县上开酒楼的,你嫁过去后半辈子吃喝不愁了!”
木清瑶当然知道那贾员外是个什么德行,一把年纪不说还好色,光是妾室就有六七房了。
“哦?有这么大的好事,怎么不让你女儿嫁过去?”木清瑶目光转向木棉棉。
木绵绵当场破防,一下子就变得脸红脖子粗,嘴里不断地咒骂起来:“木清瑶你这辈子也就那样了,没爹妈的东西,我娘给你说媒那是抬举你!还是说在外面有野男人了,今天是跟野男人去幽会了吧!真不要脸!”
木清瑶冷冷地望着她,眸色深沉犹如一摊死水,冷言:“木绵绵,老子迟早有一天废你一条腿!”
【警告!警告!你已有损威望的迹象,请停止你现在的任何想法!】
[闭嘴!]
【……】
木棉棉很明显被吓到了,逞强地咽了咽口水以示镇定,但还是潜意识地将身子挪近周杏花一分。
周杏花也被吓到了,那眼神根本不似一个十七岁的女娘所有。
见两人安分之后,木清瑶收回目光,拉起木司怜的手就入了矮屋。
周杏花和木棉棉并没有阻抗,只能用最窝囊地报复方法,朝她后背翻白眼。
矮屋内。
木清瑶坐到床边,打量着木司怜,原主记忆里承载着原主对他的疼爱,木清瑶竟阴差阳错地替他擦去了眼角的泪水。
“阿姊,你变了……”木司怜从她的脸上看到了陌生感。
“是吗。”她并不打算解释,有些事越解释就越乱,还是得靠他自己消化,而且她也不忍心告诉他的阿姊已死。
“不过,这样的阿姊甚好!也变得比以前好看了!”木司怜眉眼带笑,十分喜悦。
其实原主底子并不差,只是体格撑不起,干瘪瘪的,再养养胃就好了。
木清瑶笑着回应他,下一秒便很认真道:“我们是人,不是牛马,可以反抗的,不,是必须反抗,知道吗?”
“嗯!”
天衡:【……】
随后她的目光落到了他手上的茧子,年纪轻轻就去给别人放马了,人还没马腿高,悲哀啊。
占据了人家的身体,总要做点东西吧,看来,得改变明天的计划了。
“婶娘没拿你的月俸吧?”
他摇摇头,好不遮掩地把钱袋套了出来。
见状,木清瑶摸了摸他的头,笑道:“去村口货郎那买点粗炭来,阿姊带你赚大钱。”
他瞬间两眼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