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棉棉从未见过如此美丽的男人,在原地站了许久,视线坚定不移。
霍归尘此时坐在摇椅上安逸地晒太阳,耳边传来的脚步声止住了,不禁心生迷惑。
“来者何人?”这脚步声他从未听过,也就是说,眼前的人,他不认识。
“啊,我,我路过。”木棉棉说话都有点结巴。
“我身体不适,就不方便迎接远客了。”霍归尘眉宇紧促,显然不喜欢她。
木棉棉哪里听得懂他话里的意思,背着箩筐在院内徘徊,左看右看的,盯上了庖屋。
木清瑶定然往里头藏了东西,上次赶集买回来的食物,怕是还有剩。
木棉棉邪恶的萌芽就此诞生。
见霍归尘患有眼疾,她顿时大胆起来,蹑手蹑脚的进了庖屋。
霍归尘的耳朵向来灵敏,她的一颦一动他都听晓。
“屋内贫寒,未烧茶水,不能接待,姑娘请回吧。”他最是不喜太过于随便的人了。
这时的木棉棉早就箩筐满载了,出了庖屋后还没满足,竟盯上的主屋。
“我找木清瑶。”
“请问,你与她何关系。”
“我是她的朋友。”木棉棉不愿暴露自己的身份,撒了个小谎。
她的朋友?霍归尘神色一变,连眉眼都疏松了不少。
“她今日赶集,若你寻她或有事相求,待她回来我转告她便是。”
“没事,没事。”木棉棉轻笑,并摆摆手,很自然地踏进了屋内,东张西望的,完全忽视了身后的霍归尘。
木棉棉见到屋内只有一间房,顿时感叹两人的关系如此杂乱,未婚就睡在一起了。
下一秒,她的目光锁向榻旁的盒子,伸手就去翻,是两把剑,十分沉重,单手握不住,上边镶嵌的宝石发着闪烁的光芒,把她给稀罕坏了。
也不知道能卖多少钱。
“玩够了么?”身后传来一道严寒的声音。
木棉棉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扭头看去。
霍归尘已经站了起来,高大的身姿挡住了外头的光,脸庞陷入阴影里,更衬挺立的五官,目光明明无神却有一阵丝毫不加以掩盖的杀气。
下一秒。
“啊————啊!!!”院里传出尖锐的女声,惊动了枝丫上的鸟雀。
木棉棉见鬼似的冲了出来,头也不地跑了,十分狼狈。
另一边的木清瑶和木司怜,早已到达县里,并抢到了一个位置优越的好摊位,将瓶瓶罐罐的魔芋摆了出来。
还没等他们呦呵,就有无数人冲过来了。
“烤鱼呢?”一群人见不着烤鱼,开始抱怨起来。
木清瑶不知,前几天她的烤鱼已经响彻整个甘露县,还专门有人来守着她,好不容易见到她第二次摆摊,自然一拥而上。
木清瑶看到一下子围堵起来的人墙几乎是两眼一黑的程度,又不得不耐心的解释。
“今天我们不卖烤鱼,卖烤鱼更好吃的魔芋!”
木清瑶还很人性的做了试吃服务,将一罐魔芋爽拆出来,摆上签子,贴心的提示着可以免费试吃。
“魔芋?不是有毒的吗?!”一位读过几本书自以为很懂的大爷连忙发话。
一下子就有人附和了。
“魔芋啊,我上药铺都不敢多抓,生怕熬药中毒。”
“能吃吗?没见过魔芋可以这样吃。”
“再怎么追求美味,也不能把自己的小命搭进去吧!”
众人纷纷摆手,他们活在狭隘的知识里,无论木清瑶怎么解释,他们依旧觉得魔芋有毒。
没有人愿意拿性命去尝试。
直到一位衣着朴素的小厮冲了进来,即刻拿起一罐魔芋爽,询问起价钱。
“魔芋,夺钱?”
“三十。”木清瑶缓缓伸出三根手指。
“什么?三十?!”小厮顿时拉下脸来,望着手里巴掌大的罐子细看又看,根本不值。
“值不值这个价,尝尝便知。”木清瑶指了指一旁的试吃盘。
小厮却无动于衷,犹豫了两秒掏出了钱,买下一罐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有人还专门等着他试吃了,没想到这样就走了,不禁吐槽起来。
“人傻钱多吧,尝也不尝一下。”
“好像是相思酒楼的小厮,估计是帮掌柜的跑腿吧。”
……
“哎哎哎,我尝。”一位衣着干净的男子涌到了前排,发冠清爽,携着玉佩,手背抵着光洁的下巴,眼眸意味深长。
神态动作像极了阅历深沉的儒雅人士,可看上去,只有二十岁出头。
男子二话不说就将试吃盘里的魔芋通通叉进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