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去官府的路上,比起旁人的严谨,木清瑶倒显得格外轻松,左边陈道清风右边萧徐行,有说有笑,就像是要去赶集一般,好不欢乐。
周杏花是将他们的言行看在眼里的,内心不禁讽刺一番:
现在有说有笑,待会到官府里就哭没眼泪!
一想到他们等嗷嗷求饶周杏花就想笑,她自然是有十成的把握能赢这场诉讼,毕竟是下不少心血的啊……
进入甘露县后,周杏花带着自己的那一帮姐妹,又推着瘸了腿的木棉棉,逢人就哭惨,好似真的有什么不可申诉的冤枉般。
二十来位村妇,你一句,我一句,闹得沸沸扬扬,甘露县许多不明真相的群众纷纷被吸引,跟在身后看热闹不嫌事大。
木清瑶感觉周围的目光十分不友好,余光见有人朝自己伸出批判的手指,不得不说,周杏花可真懂得蒙蔽人心。
见陈道清风和萧徐行被言论影响到了,发自内心开口:“你们怕吗?”
“我怕什么,我什么场面没见过。“陈道清风言语轻松,想当年他科举的时候就被同窗诬陷作弊,上诉了整整半年,日日都是面对这种场面。
萧徐行寡言,摇头表示否认。
“若是输了,你们都属于包庇,与我同罪。”
“清者自清。”
“若他们说我们见死不救呢?咬实我们故意陷害呢?”她的一问二连直接把他俩干沉默了,本来信誓旦旦的,突然就有所顾忌了。
当朝律法,在自身没有危险的情况下见死不救是犯法的,而且竹夹是他们放置的,毕竟谁会没事干把夹子放在路口中央呢?
就算一口咬定是抓山鼠,制作竹夹的主人也要承担一定的责任。
更何况,他们确实见死不救了……
陈道清风陷入了沉思,竟然开始用落叶就地起卦。
“竹夹是我制作的,是我放的,也是我拦着他不让救的。”萧徐行这个时候开始撇清关系了。
木清瑶咧嘴一笑,眼角也随之弯起,拍了拍萧徐行的肩膀,“够义气。”
“我也很义气。”陈道清风闻声后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那你起卦做甚?”
“清瑶君你说得对,凶卦吉卦又何妨,干就完了!”下一秒,他用脚将地上就要成型的卦象扰乱,又象征性地踩了两脚。
“凑过来,待会你们这样说……”木清瑶朝他们使了个眼色。
*
官府可真是威严,石门上悬挂着甘露县衙的牌匾,穿过石门,则是审讯的公堂。
密不透风的公堂下,衙役个个高大威猛,手持水火棍,绷着个脸,谁都欠他黄金万两似的。
“升堂!”一道警威地声音响起。
她归根到底是活了几百年的元婴老祖,什么场面没见过,走步行如流水,也没有一点恐惧。
但还是入乡随俗,在公堂上低着头跪拜所谓的县令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