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今天来的有点早,有的村民还没到场,木清瑶观摩了一圈周围的田地,将镰刀插入土里。
等人都聚齐后,她张开了手,比划着正中央的田地。
“大家以后来这里聚集,我们的本营,歇息的时候也可以到这里来,到时候我会在这盖一座亭子来方便大家乘凉。”
木清瑶说完后看了一眼萧徐行,他领会地点了点头,收到了第一份任务,盖凉亭。
散货后他就带着一群提刀的壮汉上山砍树去了。
陈道清风则被她叫去县里买小鸡小鸭。
“就买鸡鸭,没别的了吗?”他还想弄再弄几头牛和马。
“先把鸡鸭养好再说。”
陈道清风会养牛养马,他身后的村民可不会,九寨有牛有马的人家寥寥几户。
饲养家禽本是一个循环递进的过程,先从鸡鸭开始。
陈道清风领会了她的意思,叫他们每人背上箩筐后就去县里了。
剩下的人则就地开荒,跟随木清瑶种田的人比较多,一人一锄头没半天就耕耘完一大片。
她给的俸禄实在是太多了,他们只要一想到下个月可以领到银子就朝气蓬勃,对生活下一子就有了盼头。
耕耘还是比较简单的,木清瑶光顾着看他们干活了,基本没出什么力。
萧徐行带着那帮壮汉扛木头回来后,她干脆去指导他做凉亭。
木清瑶不断比划着手,时不时在用小棍在地面划写,萧徐行认真地听着,时不时地点头答应。
两人谈得绘声绘色。
那帮壮汉再蠢也看出了她会木工,一个女子会木工,放眼整个甘露是不可多得的。
有几个伯伯是看着木清瑶长大的,在他们的印象里她就一采野菜的丫头,怎么就学会了木工???
萧徐行从小就开始玩木头,是村里唯一玩木头的人,也可以说是最会玩木头的人,她难不成比他还厉害?
直到几日后,凉亭的初始形状立在本营,他们看她的眼神,不再是长辈看晚辈的眼神。
她甚至是在没有立稿子的情况下指导的,唯一的笔记就是地面用棍子划出的鬼画符,期间她时不时走动,离开后又兜转回来,总是能一眼看出误点。
不只是搞木工的他们,养禽和耕地的村民也潜移默化地改变了自己封建的观念。
她总是能拿最钝的锄头敲最硬的土,徒手抓最顽皮的鸡,那动作比村里劳作了一辈子的老奶奶还要娴熟。
起初他们撞到自以为不合理地安排总是会怼上两句。
渐渐的,他们不再异议,她说什么就是什么,没有人再反对,而且是心服口服的。
对木清瑶而言,她这几日过得挺舒坦,就简简单单指导一下,再不济就上手示范一下,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劳累。
而且他们越来越听话,就像是驯服了一样。
挺好的。
就是话说多了有点费嗓子,好多次出门她都随身携带一个水杯。
这事不知道怎么就被霍归尘知道了,每次出门前他都比她提前往杯子里装满水。
他每次装的水都不一样,就像是开盲盒,有水有茶。
有次她甚至喝到了鸡汤,转身就把他“骂”一顿了。
并不是真的骂,而是没必要大清早起床熬鸡汤,他本来就患眼睛,行动颇慢,要比旁人花上半倍的时间。
她本以为说过之后他就不会放鸡汤了,没想到今天的又是鸡汤。
当天晚上回去的时候他已经做好饭了。
这已经不是他第二次独自做饭了,只要回去地稍微晚一点他就会独自下厨。
有次回来地不早也不晚,她撞到他在切菜,手指就离菜刀那么一丁点距离,速度确是一点也不减。
说到底他是她的雇主,给她土地给她住所,现在怎么反过来了?
晚饭过后,她将后院的灵草采摘回来蒸熬,他当着她的面喝完了。
木清瑶转手就将空碗扔进洗碗盘。
“没感觉,味道还行。”霍归尘缓缓开口。
她给他喝了很多次药了,每次都会询问他两件事,这次他索性先行讲出来。
木清瑶点点头,没感觉才是对的。
里面有一株灵草,叫复生魂,此草的特性是突然的,猝不及防的,又携带强烈的自我修复功能。
熬药加入它,病不是慢慢变好的,而是某一刻忽然一瞬间变好的。
也就是说,他的眼睛,可能会在某一天忽然可以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