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你们三，策划草图不叫我是吧。”他不满地撇了撇半边脸。
木清瑶蹙眉：“你会房屋设计？”
“不会。”他理直气壮地摇了摇头。
萧徐行：“……”无语过后，直接走到他面前，一把推开他。
“别挡路。”
陈道清风忍不住踉跄两下，看着他冲冲进去的背影，高喊道：“人因宅而立，宅因人而存，人宅相扶，同感天地，设计的图要是风水不对，我是不会让建的！”
木清瑶拍了拍他的肩膀，邀请道：“那就一起吧？”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陈道清风咧嘴一笑，下一秒就跟在她身后喋喋不休起来。
“清瑶君我跟你说啊，咱们这院的风水好得不得……”
四个人在烛光下交谈到了大半夜，直到鸡打鸣才陆陆续续回去睡觉。
留在原地的只有桌面的那卷纸，上边勾勒着密麻的字迹和繁琐的线条。
右下角的空白处方方正正地写着“二进制四合院”六个大字。
*
太阳悬挂半空后，木清瑶才缓缓从屋内出来，阳光的刺激感让她下意识用手遮了遮额头。
“你醒了。”萧徐行拿起草图就靠了过来，低沉道：“我觉得把木瓦换成青瓦更好，木瓦寿命太短，淋几年雨就腐蚀了。”
青瓦比木瓦更耐用这个道理她还是懂的，木料选得好的话，不至于淋几年雨就腐蚀。
“我们这没有砖窑。”她游览过九寨，唯一的公共设施就是村口的那口井了。
村里的房屋多是茅草封顶，很少有用到青砖的。
“隔壁村有。”萧徐行眼神真挚，就等着她答应下来。
隔壁村距离这里好十几公里呢，光是走就要两个小时，不亚于去县里。
而且青瓦烧制就得十天半个月。
“时间成本太高了。”现在已经入秋了，最迟中秋前就得把院子翻新完。
因为中秋过后田里的粮食陆陆续续成熟，到时候又要修房子又要丰收，人不得忙傻了。
萧徐行似乎是感受到了他的窘迫，蹙眉哀求道：“不远，我们有马有牛，跟我做木工的那帮人也很壮实有力，我还知道哪里的粘土烧出来的青砖更牢固，我有经验，完全可以交给我去办。”
木清瑶还是第一次听到他用这种语气来恳求自己，不由得愣了一下。
怎么感觉他比任何人都在意这场改造。
木轻摇好奇地看着他，眉头一挑：“说实话，你想干什么？”
“我还没造过青砖的房屋……”
他造过最大的房屋就是那么几平方的小屋，不是竹片就是木头，学了那么多榫卯，好想实践在更大更高级的房屋上。
工艺，是他的精神粮食。
她不愿意用青砖也没事，他只是随口一说，当然内心还是希望她同意的。
木清瑶看到了他眼底的憧憬，基本没考虑就应了下来。
“那就造。”
萧徐行听闻后原本晦色的眼睛猝然放光：“谢谢。”
“谢我什么，你的选择，更忙碌的是你。”
这下他要不仅要砍树削木还要挖泥烧瓦。
萧徐行摇摇头：“不忙的。”
她还没雇他之前，他早就习惯了高强度的忙碌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