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陈道清风一脸气势汹汹地拿着花名单来找她“算账”。
“我不同意。”花名册往桌上一扔,刚好翻页,上面是密密麻麻的名字。
木清瑶正坐在椅子上喝水,被他这么一吓,手里的水依然稳稳的。
抬眸看向他。
“你不同意什么?”
“他们对你太过了,稻子那事才刚过去,他们什么嘴脸我陈道清风是看在眼里的,怎么能让他们白拿呢。”
他坐了下来,与她面对面,眼神停在花名册上,一脸不情愿。
木清瑶还是第一次见到他这么耿耿于怀,不禁轻笑一声,道:“不责人小过,不发人阴私,不念人旧恶,你应该念过,这是书上的内容。”
这句话的意思他是知道的。
不要责难他人的小错,不要揭发他人的隐私,不要念念不忘他人过去的坏处。
陈道清风试图说服自己,良久后,嘀咕开口:“那也不能白拿……”
“他们没有白拿,是他们自己种出来的。”
木清瑶并不亏,他们创造了比这还要高的价值,分他们一点点,就像往地里抓一把泥。
见他还倔着个脸,眉头一挑,“下个月我给你涨工钱?”
“清瑶君,你明知道我讲的不是这个。”他的声音有点憋屈,脸色也愁愁的。
“你在生他们的气,还是不愿意白给他们?”
“我不知道……”他拿过了花名册,眼神陷入了困思。
木清瑶给他倒了一杯水,看向旁边精雕细琢的厢房。
“你看,这里的一砖一瓦都有他们的功劳。”
“上次稻子那件事,是我疏忽了,他们怨我是因为想吃饱饭,精心呵护了两个月的稻田,一夜之间变成了废墟,人呢,都是有脾气的。
“到后来他们不是乖乖的改土质了吗,你看得到,全场没有一个人懈怠。”
木清瑶看得出来,陈道清风不是那种贫寒人士,能考仕途因不感兴趣就放弃功名,少说也是宦官世家或贾商家庭。
九寨的村民就不一样了,一辈子只求个吃饱穿暖,对他们来说粮食就是天。
“还是说,你是怕我亏了?300亩地呢,我不亏。”加了好几个威望呢,若是能用钱买威望她早就疯狂赚钱去了。
此刻,陈道清风陷入了沉思,她索性不讲了,任他静静地。
时间过了很久。
他忽然起身,双手握拳,做了个钦佩的揖礼。
“清瑶君,我陈道清风敬佩你。”
莫名其妙,木清瑶连忙站了起来。
“你我还客气什么?这不像平常的你啊,陈道清风?”
他笑了,耳根泛红,抓了抓后脑勺,有些不知所措。
天色已经不早了,她得回去睡觉了。
“过两天,陪我去县里。”
一听到去县里,他眼睛一亮:“好啊。”
“早些睡。”木清瑶说完就回屋了。
三日后,清晨。
木清瑶和陈道清风两人在县街游**,今天是开市日,还没到晌午就人山人海了。
“清瑶君,我们这是要去哪?”
“相思楼。”
他一听,眉头瞬间皱起,摇头:“那里的饭菜不好吃。”
“谁说我要去那吃饭了?”木清瑶指了指背篓的辣椒,一脸暗示。
“你不会是要卖这些给他们吧?”
“嗯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