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后,饭馆经营方式越来越熟练,送完木司怜去学堂后,木清瑶每天在铺内绕两圈现现身就够了。
后厨有霍归尘,大厅有陈道清风,门前有萧徐行,她很是放心。
整个人算是松懈了下来,唯一的活就是拿笛子到外面吹一曲。
仅此一曲。
闲着没事打通了后院,弄了个封闭的茶水间,平时就在里面歇息,看看书,翻翻账,做一下规划。
这才是真正的生活。
“清瑶君,外面有人找你。”陈道清风敲门探了个头进来。
瘫倒在长椅的木清瑶连忙回正姿势,蹙眉:“谁?”
“我不认识,但他认识你。”
“叫他进来。”
蓦然,一个胖壮的身影擦着屏风就绕了进来,对着她就是一个滑铲跪拜。
连地板都忍不住颤抖两下。
“大师,请收我为徒!”
木清瑶更是吓了一大跳,连忙从椅子上起来,神色僵硬。
“你干嘛呢?”
来者正是县令府的胖子主厨,他制服还没有脱下来,头上还顶着包髻。
要么是偷溜出来的,要么是顶班出来的。
“收我为徒吧,先前是我狗眼看人低,我在这里真诚地向您道歉!”胖子一脸真诚,死死地趴在地上不愿起来。
“你先起来。”
“我不。”
木清瑶还不信治不了他了,对着外面高喊:“来人——”
“别别别,我起,我起。”胖子一个翻滚就起来了,生怕她会赶人。
他可是排了一个时辰的队才进来的啊。
木清瑶对他不感兴趣,仅仅一面之缘而已,还算不上认识。
“你走吧,我不收徒。”
刚刚那场面甚是割裂,很难想象一个比她高比她壮比她年长的人要拜她为师。
“那您,指导指导我?”他的声线卑微极了。
“你们家小少爷派你来找我的?”
“是我自愿来找你的,想向您请教,先前一直在街上打听你,迟迟不见你的摊贩。”
见了才怪,那天从县令府出来后,她就不再搞地摊经济了。
“不好意思,我开饭馆是挣钱的,不是做慈善的。”她说着就要赶人。
“我会付报酬!”
“你先把你的脾性收收吧,太心高气傲是做不了好菜的,就算做得好,也不会进步的。”
她还记得当初在县里府他狗眼看人低的表情呢。
骄傲可以,就是不能狗眼看人低。
因为她也会骄傲,对自己的厨艺骄傲,但她从来不会狗眼看人低。
“我……”胖子犹豫了片刻,从兜里掏出几两袋沉甸甸的银子,钱袋很薄,里头的大银角显映出来,数目不菲。
木清瑶笑了,清脆地低讽声响透整个茶水间。
“你还是不明白我的意思啊。”
“拿上你的东西,走人。”木清瑶神色一冷,将桌上的银袋扔给回他。
胖子见到她这副必赶客的表情后,诺诺地退了下去。
“木小姐,打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