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几日,山下的麦子割完了,水稻也下种了,离开了耕耘的忙碌,村民们渐渐闲暇下来。
唯有木工忙得不可开交,在萧徐行的指导下,重造桌椅。
人换了一波又一波,唯一不变的是持之以恒的锯木声,贯彻整个海平面。
自从工钱提到二两后,没一个人敢闲下来,纷纷抢着活干。
田里的活忙完了,有人自发奋勇到山里砍木头去,生怕手停歇下来。
要不然,这二两银子拿得不心安。
初春也是个好季节,不寒冷也不炎热,这天,木清瑶重新拾起了封印一个寒冬的竹弩,用手轻拍着上边的尘土。
“清瑶君,我也跟你去打猎。”耳边传来陈道清风的声音。
她都还没说要去呢,抬眸对视上他充满期待的眼神,道:“去吧。”
陈道清风一听,便去牛棚牵牛去。
“你下去问一下,她们去不去?”她朝他的背影喊道。
“他们?”陈道清风停下了脚步,百思不得其解,萧徐行还是霍归尘?
“山下的村民。”那帮妇女跟她提过几嘴,老问她什么时候去打猎?怎么打的?这一句句,明眼人都看得出,她们对打猎这行业应该是心动的。
正好,山下也闲,她也有空,可以带几个上山见见“世面”。
等日后随意饭馆一开,怕是不能这么悠闲地打猎了。
“哦好。”陈道清风应下后,冲冲下山去了。
此时此刻,霍归尘在桑树下端着桑箕,默言不发。
木清瑶见状,随意地喊了句:“一起吗?”
她记得,霍归尘老喜欢这把竹驽了,应该也喜欢狩猎吧,她倒想看看,战场上厮杀的将士箭技有多出众。
【呃,宿主,他的眼睛还没好呢】天衡忽然蹦了出来。
木清瑶:……闭嘴,高手是不受限于眼睛都好吧。
“我吗?”霍归尘不可置信,而后指了指自己的眼眸,很是惊讶。
“对,就你,去不去?”
他沉默了片刻,语气微微浮带一丝悦意,道:“好。”
一盏茶后,木清瑶看着陆陆续续上山的十几名女村民和几名男村民,二十余人,陷入了沉思。
她怎么记得,之前也就几个人跟她说感兴趣来着,今怎么来了这么多人。
还有几个很熟的面孔,爽妹子,攀大娘,鞠婶,木山。
严重怀疑是不是整个村的妇女都上来了。
她的竹驽不允许啊,只备了五个,还是之前剩下的残次品。
不过,精准度还是很高的,一箭一发,只是射程没有那么远,只要不是大型的鹿,山鸡野鸟还是绰绰有余的。
木清瑶抬头看了一下天色,云还没撂开,还早,可以赶时间人手一把驽。
刚上山的村民还以为她是在犹豫,纷纷上前解释。
“清瑶啊,田里的活我已经干完了,带我去吧,看两眼也行。”
“我有打猎经验,小时候跟阿伯上山打过,也会用弓,绝对不拖后腿。”
“我不要弓,我远远看着就好,不会影响到你的。”
“……”
“打住,打住。”木清瑶不愿意再听下去,望着他们一个个懵懂的表情,顿感眉心作痛,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我们上山不是去玩的,是有目的的,狩猎的,不存在什么带不带。”
“谁要是抱着去玩的心理,那赶紧下山去吧,这山又不会跑,你们想哪天去就哪天去。”
“我只负责教你们猎术,你们怎么打,那是你们的事,或者你们有自己的打法,不听我的也可以。”
“每人一弓,想打什么就找什么去打。”
她只希望有朝一日,他们可以随时随地靠狩猎为生,这样,存活的条件又多了一条。
技多不压身。
众人面面相觑,这不等于免费教我们吗。
攀大娘就在里面,默默发问:“这要收多少银子啊?”
木清瑶说完后原本舒坦的表情,在听到她这一句话后瞬间就僵硬了。
不断地质问攀大娘。
“我什么时候是那种斤斤计较的人了?”
“我好像从来没有收过你们一文钱吧?”
攀大娘知道木清瑶是在讲随便,摆了摆手,老脸娇羞道:“哎呦,木丫头,我这不是问问嘛。”
话音一落,又继续补充:“也是,你向来慷慨大方,哪里会介意我们讲的话喱!”
木清瑶:……
“来跟我造弓。”多说无益,转身就来到木棚下,拿起一根稍微简约的竹驽,细细地讲解着。
没想到他们异常认真,虽醒悟能力没那么强,但遇到不懂的就会问。
不装不作,挺好的。
当他们人人手里出现一支简陋的竹驽后,太阳才刚升不久,临近晌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