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相思楼伙房,所有的厨子都急得团团转。
“这菜的味道怎么这么难闻?吃不了一点,来,你告诉我,这怎么上桌?”
“管我什么事,有本事你做啊,菜谱就在这,反正我是实实在在照做的!有什么不满你找刘掌柜去!”
“忙了两天,一道像样的菜都没做出来,这菜谱是假的吧,我从业这么多年,还没见过这样子的,一会蒸一会煮,这分明是过家家!”
“我不做了,做不出。”
有个性子急躁厨子把手里的铲子一扔,一屁股坐到椅子上,久站的酸痛微微得到缓解,但对比起脑瓜子的燥痛不值一提。
这两日,整个相思楼的伙房都在盯着新菜谱做菜,眼睛都快长刺了,没一个人做出来。
“咔嚓。”小既推门而入,映入眼帘的就是众厨子压抑厌躁的模样,内心早已有了答案,但还是带着期望询问。
“有人做出来了吗?”
他们摇了摇。
“再来,这个菜谱很重要。”小既有点失望,然后默默地把门带上,给足他们空间。
门彻底关上后,有个脾气硬的厨子当场解下包髻,一脸愤怒。
“我不干了!”他分明可以直接炒我鱿鱼,还要让我做一道根本就不可能做出的菜!”
“那怎么办?”伙房门外,小息悲怜地望着从里面出来的小既。
小既没有说话,直直地看着他,数秒后,从袖口里掏出一个银袋,强塞到他手里。
“你走吧。”
“我不走!”小息连忙拒绝,动作过于强烈,本就破旧的银袋在地板上摔来摔去,大大小小的银两向四处逃窜。
足足有五十两,完全够一个人省吃俭用好多年。
这也是小既省吃俭用攒起来的。
小息望着地板上的银两迟迟说不出话来,才意识到自己又犯错了。
“对不起既哥!句句道歉从口里发出,“扑通!”跪向地板,慌乱地拾起银子。
小既没有生气,默默弯腰一同收拾。
当小息怀里揣着满满的银两时,想交给小既,被拒绝了。
“你拿着,日后你不至于饿死。”
“我不走!”
“不走你就会死!”小既忽然怒吼,心底积压的怒气熊熊燃烧。
有几个路过的客人被这一声吓到了,远远地躲开。
小息也被吓到了,眼底蕴含泪水,沉重地摇了摇头。
小既替他擦去了眼角的流水,殊不知,自己也眼湿润,但依旧装作长辈的模样,语重心长道:“等掌柜醒过来后,阿瓜和阿财就是你的下场。”
小既跟随刘畅多年,深知他是个心狠手辣的人,对内对外都一视同仁,要不然也不会爬上甘露富人榜前列,也不会开得了甘露第一酒楼。
此刻,刘畅还因气卧在床,如果他睁开眼听到的一句话就是:“菜谱是假的。”
小息注定活不成,扔去喂狗都算轻的了。
小息依旧抱着高希望,满怀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