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全是媚娘进食的声音,所有人都在看着她。
木清瑶也没有去打搅,见她吃得差不多后,才开口:“你跟他素不相识,为什么要听他的话?”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李贤,知州。”木清瑶就这样直言不讳得将他的大名说出来。
媚娘心里咯噔了一下,还是装聋做哑道:“我听不懂。”
“你有把柄在他手上。”木清瑶猜测道,其实,她已经估摸个大概了,就等着她亲口承认。
媚娘以一种非常奇怪的眼神看着她,似乎是很诧异她为什么知道。
“没错,是他告诉我的。”木清瑶一本正经道:“昨夜他跟我聊了许多……”
说到这,木清瑶便停止了,抬头仰望阁楼顶,轻叹一口气,彷佛有千言万语在心里。
???媚娘一下子就被提起了好奇心,僵持了好久,才敢开口询问一句:“说了什么?”
“你既然不知道,那没什么好说的。”
媚娘被彻底激起了好奇心,咬着唇,眼神若有所思,逐渐胡思乱想起来。
“他?都跟你说了?说起我了?”
“算是吧。”木清瑶回答得很含糊。
“什么意思?”
“字上面的意思。”
“你觉得我会信吗?”
“你信不信那是你的自由。”
木清瑶表露出一副随心所欲的表情,这让媚娘更加猜忌了。
“你都知道了?”
木清瑶眉头微蹙,迷惑道:“这是什么秘密吗?”话音一落,将目光投向陈道清风他们,彷佛在说,大家都知道了。
媚娘心绪逐渐动摇,反问一声:“你不怪我?”
“李贤是冲着我来的,你们玲珑成衣铺只是一条引子,用来点燃,说你是受害者也不为过,所以,我怪你做什么?那样只会让我们互相残杀,这不正好遂了他的愿吗?”木清瑶时时刻刻都在注意她的颜色,一字一句道。
媚娘沉默了,有股内疚如风而来,直冲入大脑,但表面还是不挠道:“对,我是受害者,但他主要找的还是你,不关我事,你们应该去找他,而不是找我。”
“呵呵。”木清瑶发出轻笑声,一抹纯真的笑意就这样绽放脸庞。
“你觉得他会放过你吗?他能找人加罪我就能找人加罪你,就算你媚娘有本事,那你觉得你还能在甘露立足吗?你知道外面的县民是怎么说你的吗?”
话音一落,木清瑶随手将窗口全推开,光线瞬间透进来更多,桌上的餐具反射着淡淡瓷光,将媚娘发愣的表情映出来。
媚娘这个角度刚好能目睹到对面一栏的商铺,这条街化成灰她都认得,意识到什么后忽然站了起来,靠向窗前,将外面景况直冲眼帘。
发愣的表情化成不可置信,逐渐转化为悲愤。
正中间的商铺正是玲珑成衣铺,大门破破烂烂的斜靠在门框上,台阶、门头、墙壁全是烂叶子和死鱼,就连门牌也不幸免,被砸得七斜八歪的。
臭味漫天,路过的行人都是捏着鼻子走的,有几个不怕臭的放慢脚步,当场对着门头吐了一口唾液。
很难相信,这里曾经历过火热朝天的世界大战。
这是木清瑶特意选的风水宝地,最佳视角。
当然,砸菜叶子丢咸鱼这事与她无关,她今早去找萧徐行时偶然路过发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