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子宁愿想象是这老头偷偷点的，然后藏起来了。
不知道为什么，鼓声迟迟没有响起，他已经在这条小巷呆了很久了，耐不住寂寞，忍不住问了他一句。
“老头，你的火折子呢？”
“哪有什么火折子，心诚则灵。”老者漫不经心道，忽然眯起眼打量起来：“小伙子，我看你印堂发黑，气运不是很好啊，最近这几日是不是做什么……事啊。”
老者后面那句说的很委婉，可虎子却明明白白。
“老头，你可不要血口喷人。”
“害，我是老咯，不是傻了，我是见你跟我有缘才给你看上一卦的，总之，你赶紧回家吧，睡一觉，睡一觉就好了。”接着老者又补充了一句：“信者有，不信者无。”
虎子不禁琢磨起这几句话，良久，才回：“今夜不是你们这的祭海节吗？不是每个人都要游城三圈？”
老者一听，眉头皱得死死的，困惑道：“你没听过祭海的禁忌吗？七日之内沾过血的人，不能参与祭海节，否则，鬼上身哟！”
老者说着说着就掐了一下自己的脖子，并露出一个惨烈的表情，像极了死不瞑目。
若换作旁人定会觉得这十分滑稽，可虎子却笑不出来了。
七日之内，这老头怎么会知道他沾血了……
那天行凶的时候，巷子空无一人，绝对不可能有第三人！还有逃跑那一次，他也只是显露一个背影而已。
“你是谁？！”虎子瞬间就警惕起来，死死地盯着老者。
可怖的是，这个人根本不是那五个人报案人中的任意一个！
哪有人会凭借别人口诉一个背影就能估摸到背影主人的，就连县衙都没办法。
“你都叫我老头了，你说我是谁。”老者嘻嘻一笑，还以为他这是在玩乐，面对他起了杀意的表情，丝毫没意识到畏惧。
“别废话，你是从哪里看得出七日内沾血的？！”
老者指了指印堂。
虎子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啥也没感觉。
就在这时，队伍动了，虎子不得不往前走去，同时又要离老者远去。
虎子下意识看向身后的老者，仿佛方才那句“鬼上身”还在耳边回响。
含含糊糊的，最是令人想入非非。
很快，进入到了一个较为宽阔的街道，虎子终于看到身后的官兵了，忍不住来到他面前，问道：“刚刚那老头有没有跟你说什么奇怪的话？”
官兵不解：“什么老头？”
“蹲在后面巷落的老头啊，深衣，白发。”虎子说着说着还描述起来了。
官兵听得一头雾水，“虎子哥，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刚刚就没见到人？？？”
“哪有人啊，大家都在祈祷呢，虎子哥你是太过疲惫了吧，看恰眼了吧。”
虎子逐渐怀疑人生，不可置信地望着他。
“虎子哥你怎么了？”官兵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呢。
“没事。”虎子摇摇头，然后又问了前面的官兵，答案如出一辙。
虎子徘徊了数秒。直接离开队伍，不信邪地往刚刚老者蹲的那个角落走去。
“虎子哥，你这是要去哪？大人有令，叫我们跟随他们绕城三圈，不得中途退出！”官兵在后面大喊，但又不能出声制止。
虎子是旁随，是李贤的贴身官兵，职位理应比他们这些普通的官兵高一等，他们自然不敢僭越。
“我就去看一会，稍等回来。”
虎子每走一步，心脏就多跳动两下，鸡皮疙瘩都不自觉地起来了。
说不怕，那是假的。
但他不信，那么活生生的一个人，怎么没人见到？怎么就凭空消失了？
别让他抓到有人在装神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