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子吃痛一声,自己好言相劝,不明白自家大人为何要这般对待自己。
“大人!”
“小的没有中邪!”
“您快些承认您所犯下的罪过吧!”
“这个地方真的有鬼,不!这里有神仙,咱们惹不起!”
虎子是打心底的敬畏和害怕,根本不敢称见到的那群东西为“鬼”。
“本官何罪之有?你不要一派胡言!来人,把他的嘴巴给本官封起来!”李贤是真的恼羞成怒了,心底已经想好了给他哪个死法了。
“大人!小的没有胡言!”虎子是真的想救自家大人,毫不避讳地脱口而出:
“您封了随意饭馆!您囚禁了霍掌柜!您杀害了玲珑成衣铺铺主!他们明明没有罪!大人,你还在执迷不悟吗,快些承认吧……呜呜呜!!!”
虎子的嘴巴被两个官兵硬生生塞入两块布。
不过他已经把关键的话说完了,场上一片唏嘘,控都控制不住。
“啊?所以他们都没有罪是吗?是知州乱来的对吗?”
“我就说嘛,随意饭馆清清白白,怎么可能会做那种事?好了,现在天亮了,真相大白了。”
“就是,赶紧把我的随意解封!还有霍掌柜放出来!”
“呜呜呜,我已经好久没吃饭了。”
“有点搞笑,怎么回事,你看,知州的表情……”
声音一句比一句大胆,官兵不得不用冷兵器进行恐吓。
人口基数太大了,效果并不好,该说的还是说,只是没有刚才的那么大声了。
人群中有两双异常凝重的眼神,将这一幕从头到尾收进眼底。
他们没有像周围的人一样附和,反倒是一言不发,下颚紧绷成一条线,表情却越来越肃穆,就像藏了刀子一样,令人寒颤。
“章大人,这就是你的部下。”左谢意眼睛死死地盯着远方那道令他反胃的背影,一字一句道。
章牧捏了一把冷汗,良久后,才胆怯地来了句:“莫官此次吩咐李贤下甘露原是打着学习的方向,不知如今为何倒是在这做虎扬威了。“
“若这次不随大人下来,末官也蒙在鼓里。”章牧极力地推脱着自己的责任。
左谢意才不听那么多好话,李贤是章牧的部下,李贤犯错就是章牧犯错。
章牧久久得不到左谢意的回应,时间多过去一帧,他的心就多跳两下。
天下谁不知道这位巡抚左大人为人严厉如山,常见的作风就是先斩后奏,从不打感情牌。
“大人,是否现在召集官兵上前阻截?”身后的雨楼发话了。
左谢意半眯,微微波动。
雨楼跟随左谢意多年,一下子就明白了他心中所想,不带一分拖沓,转身就褪去人群。
章牧在旁边看得一惊一乍。
李贤这小子,真是害死人!
神女像前的李贤早已被愤怒蒙蔽双眼,不顾全城百姓的阻止,一心想要除掉虎子。
虎子也没想到自家大人竟对自己有了杀心,一时间神情恍惚。
白尊的所作所为,像极了一个官暴,此刻的他在众人心中早已没了半分威望。
李贤丝毫没有意识到这点,甚至在暗暗庆幸自己官权大,想杀谁就杀谁,没人敢阻拦。
不知不觉中,早已陷入暴风雨前的宁静。
不远处,木清瑶拥挤在人群里,看到这一幕后紧促的眉宇不曾松开,捏着火烛的手暗暗发力。
想过李贤卑鄙,没想过这么卑鄙。
为了所谓的“清白”竟然连自己人都杀。
那又怎样,李贤已经进退两难了。
如果他选择不杀,做的事情一个也瞒不住,如果选择杀,那就是畏罪,不仅不能服众,还有可能到底部下对他的信望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