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脱了。”木清瑶短短地回了他三个字,看到他是因为自己而变成这样的,属实是生不起什么气来。
“那你呢?”
“我们都洗脱了。”
木清瑶索性把这几日发生的事简略地说了一遍就。
霍归尘听到玲珑成衣铺是被威胁的时候,没有任何意外,薄唇中轻吐出两个字:“果然。”
木清瑶瞬间就蹙起了眉,质问一声:“你一开始就看出来了?然后替我拦下罪名?”
霍归尘久久没有开口,木清瑶就当她是默认了。
“不是替你,这本是我的罪名。”他忽然道。
“自私!”木清瑶刚把勺子伸到他嘴边,趁他张口时又收了回来,轻哼一声。
霍归尘喉咙滚动了一下,没有因被她戏耍而生气,唇角微勾,宠溺。
木清瑶看得非常不爽,不悦道:“李贤都把你弄成这样了!”
“那你替我洗脱清白了,谢谢你。”
“倒反天罡了啊你。”木清瑶实在是拿他没办法,反正都是清白的,索性不争了。
不过,她还是不明白一件事。
“李贤为什么要把你伤成这样?”
“许是看我不顺眼。”
她才不信,能动上滴水刑的怕不是单纯不顺眼,只有一种可能
“他逼你什么了?”
霍归尘见瞒不住,含糊一声:“随意饭馆。”
好多人都在打随意饭馆的算盘,这一路走来,木清瑶是看在眼里的,当她说出那四个字时,她一下子就猜到了。
木清瑶忽然站了起来,眉头皱得死死地,看他的表情越来越心疼,语气颤抖:“他想要菜谱和配方是吗?”
霍归尘在她不可置信的表情下点点头。
“霍归尘,你特么有毛病吧?!”木清瑶脱口而出,星眸泛滥泪光,又怒又气又无奈:“你给他不就是了!何必受这般苦!!”
“配方菜谱是我们饭馆的灵魂,岂能随便让给旁人。”霍归尘不觉得自己有错,这一切值得。
“那叫随便吗?!”
木清瑶看傻子一样地看着他,脑海里不断地浮现出他被囚于地牢的场面,四周都是阴暗暗的,只有水滴声在不断折磨精神。
“你不要命了!?身体不要了!如果我没有找到证据,如果我没有洗白,你一辈子都要里面受折磨!!你有没有想过这一点!!?”
“我相信你。”信任的声音传来,深邃的眉宇下是一片真情。
木清瑶心尖不自觉地**了一下。
他相信我?
他相信我。
他相信我……
白尊说她是赌徒,她看霍归尘才是!
仅仅只是相信。
她活了上千年,如做到无条件拿命去信任的她的,除了至亲,还有谁……
眼前的男人正是。
琥珀色的眼瞳如一摊清泉水,悠扬流动。
她张了张口,嘴唇颤抖,始终说不出话来,鼻子的酸涩让她眼睛不适,不断眨眼,最后泪水夺眶而出。
伸手擦去脸颊,才意识到,那是泪水。
“你怎么这么傻啊,不值得,不值得……”她的声音带着情绪,颤抖迷糊。
“值得。”霍归尘察觉到了她的情绪,内疚油然而生,手指微微颤动,脸上的怜爱便是他克制住自己去安慰她的证据。
下一秒,他的手被她握住。
木清瑶重新坐回榻上,再也忍不住,轻轻地靠近他,轻轻地抱住他,轻轻道:“谢谢你。”
霍归尘怔住了,下一秒,忍着身体的不适艰难地靠近她几分,将她的脑袋揽入胸窝。
她怕弄疼他。
他怕她不舒服。
两人都在小心翼翼,相互感受着各自的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