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后,清晨。
今日是随意饭馆开张的日子,昨日在饭桌上商议,一致同意。
陈道清风今日起得特别早,早早就到马肆牵马去了,这时,耳边忽然传来了木清瑶的声音。
“别走那么快,等一下霍归尘。”
“哦好。”
陈道清风虽迷惑,但还是应了下来,直到看到她独自一人上马,独自一人竹园离开时才反应过来,对着她的背影呐喊。
“清瑶君,你不跟归尘君一匹马吗?”
要知道往日他们都是同一匹马,同步上下通勤的,今天却分开,很是意外。
“你载他,记得,慢一些。”木清瑶扔给下这么一句话,缰绳一拉,不带一丝犹豫地离开了。
陈道清风一头雾水。
这是,吵架了?
好像,从昨日清晨起,他们俩在一起就没说过一句话?
“清风哥哥,拜拜!”耳边传来木司怜的声音,陈道清风思绪一下子就拉回来了,见萧徐行载着木司怜先走一步了。
不一会,霍归尘从庭院出来,褪下了这几日的素袍,青色修身工服上身,衬得腰身格外养眼。
他大步流星,走姿甚轻稳,很难想象三日前还卧倒在床。
“走。”霍归尘淡淡一声,仔细一看,眼底还蕴含着笑意。
陈道清风有点怀疑人生,两人吵架了不应该是生气的吗?
忽然间又想起,刚刚清瑶君也是带着隐隐笑意的?
当陈道清风从思绪中拉回现实的时候,霍归尘已经一跃上马了,手拿着缰绳,正居高临下地面向自己。
“上。”
陈道清风想到木清瑶吩咐的话,不愿上马,为难又担心:“归尘君你有伤在身,还是我载你吧。”
霍归尘没有说话,用行动来证明,僵绳鞭向马肚,马鸣声冲天。
“别别别,我上,我上。”陈道清风生怕他会扔下自己,吃力地上了马。
刚坐稳,马“咻!”地一下就以极快地速度飞出院门。
陈道清风身体猝不及防地向后仰去,幸好及时抓住马鞍,两旁的树不断地往后退去,看都看不清。
“归尘君,你眼睛恢复了?”
“没。”
陈道清风眼睛放得老大,不可思议:“你眼睛看不见路怎能让马儿跑得如此生猛?”
“熟能生巧。”霍归尘淡淡开口,没有一丝自豪,因为这对他来说是一件很平常的事。
第一次走可能方向会偏移,有点艰难,但次数多了,也就记起来。
陈道清风闻声后自愧不如。
“上天眷恋啊,不仅给了你强悍的记忆力,还给了你如此娴熟的马技。”
霍归尘没有说话,默默地听着他在身后讲,其实内心已经在异议了。
他哪有什么天赋,三岁就上马背,十几年日复一日,若还不娴熟,那真的是弱智了。
他也没有强悍的记忆力,视线被剥削,常处在黑暗环境下不得不去记,因为走错一步轻则费时费力,重则一命归西。
眼睛没了的初期,他已经数不清碰过多少壁了。
对他而言,记忆就是眼睛。
陈道清风在身后喋喋个不停,不见回应后默默地闭上了嘴。
他是个闲不住的人,一点话都憋不住,下一秒,又开口了:“你跟清瑶君又吵架了?”
“从未吵架。”
“不对啊,你今日怎么不同她同一匹马,不是闹别扭?”
霍归尘嘴角微微上扬,脑海逐渐浮现出几片画面,她的脸庞格外清晰。
“我同她最好,何来闹别扭之说?”
陈道清风默默从口里吐出两字:“你们俩个怪人。”
不走寻常路,不按套路出牌。
“你的想法。”霍归尘回应道。
陈道清风这时才察觉到他对她的话题格外兴趣,瞬间就打起精神来,把常年憋在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所以你们俩,现在是好的?”
“嗯。”霍归尘轻轻地点了点头,这次的他不再回避,光明正大。
“我是说那个好。”
“嗯。”
“真的?”陈道清风惊喜一声,就像是挖到了宝藏一样,穷追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