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
“随意饭馆重新开张!欢迎各位新客熟客来光顾,来者皆是客哈。”
陈道清风站在廊道上,望着底下拥挤的顾客,时不时搭上几句话,是发自内心的开心。
比起比那群莺莺燕燕的玲珑成衣铺,随意饭馆才是他的舒适区。
一张写着“半价”字样的纸张被一只素手紧贴在门上,木清瑶生怕不稳,还特意拍了好几次,确认不会掉后才走开。
随着纤细的腰身离开,两个令顾客们惊心动魄的字样就这样**裸地绽放在门前。
“半……半价?!”
人群一阵唏嘘,有的甚至不敢想象做多久眼睛,用力揉擦了好几遍才肯定那是真的。
店铺走红不应该是涨价的吗?怎么还搞了优惠啊!?
木清瑶的这一贴,彻底打破传统店铺。
“半价活动仅有七日,今日生效。”清脆的声音穿梭过在场所有人的耳朵。
七这个数字很有意义,是洗脱罪名用去的时间。
她为什么要搞半价?
因为她清楚能洗脱罪名少不了甘露百姓的帮衬,搞半价为的就是鸣谢他们。
随意的菜单定价并不是很高,再折一半后是真的很便宜了,全县的人都可以吃得上,但也不至于落到亏损的状态。
当木清瑶注意到人群里有一对衣着朴素的母子相拥在一起一步步地随着饭馆靠近后,她知道,这个半价搞对了。
人群欢悦的声音在不断传来。
“既是半价,那我可要好好吃一遍菜单了!”
“让开,让开,我先排的,别趁机插队。”
“哎哟,我以为你是我朋友呢,保一丝哈。”
“朋友就能插队吗,老老实实到后边排着。”
“……”
一排排的顾客进入饭馆,不一会儿就坐满人了。
木清瑶重新拿起了竹笛,把玩了两下,有一种久违的感觉,轻轻凑到唇边,抬眸,对视上一张俊冷的脸庞。
霍归尘此刻也拿起了箫,与她站在大厅的对角线边上,两人的距离很远。
木清瑶眼角微微弯起,一想到那晚,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心跳乱窜的感觉。
笛声一响,大厅瞬间安静下来,哪怕是话还没说完的客人在这一瞬间也会默默收回嘴巴,听曲不言,快成为随意饭馆的传统了。
笛声悠扬一段时间后,箫声跟着传入,严丝合缝,没有一点突兀感,**起落,余音袅袅。
下一秒,场内响起了排山倒海的掌声。
有很多老顾客都是奔着这一曲来的,手拍得甚是用力。
有老顾客就有新顾客,只见一个面生的年轻公子径直起身,拿起银袋欲要追着木清瑶打赏。
陈道清风一眼就看到了这一幕,毫不犹豫地靠向前来。
“哎,贵客,交给我就好了。”
年轻公子瞅了他两眼,还是把沉甸甸的银子交给了他,嘴里还说着:“一定要交到他们手里,他们吹得很好听,这句话一定要转告。”
陈道清风拍了拍胸腔,一脸认真:“您放心,我陈道清风用名誉担保一定交于他们手上,再将您的赞美词一字不漏地说给他们听。”
年轻公子听闻后点点头表示放心,再次看向霍归尘和木清瑶的时候已经走入茶室了,又抓起陈道清风问道:“可让我跟他们见一面?”
陈道清风见多了这种事情,多半是慕名而来的,初几次的时候他基本是有求必应,直到被木清瑶警告了一番才长记性。
“宾客不妨同我说,我替你转达。”
年轻公子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直言道:“可否邀请他们到我府上吹上两曲。”
陈道清风还没来得及拒绝,旁边的客人瞬间就嬉笑起来。
“这位公子是初次来随意饭馆的吧?”
“哈哈,看着面生应该是了。”
“你不知道这里的曲子是不向外展示的吗,想听也只能来这听。”
“不怪人家,他们的曲子着实好听,实不相瞒起初我也有这种想法,不曾想他们竟是这里的掌柜,闹了个天大的笑话。”自嘲的是啸天,随意饭馆的老熟客了。
年起公子并没有生气,反倒是抓起啸天说的那两个字,反问道:“方才吹曲的那两位俊男靓女是这里的掌柜?”
“对,女方叫姓木,男方姓霍。”
“不可思议,太年轻了。”年轻公子惊讶一声。
“这里不可思议的事多了去了。”啸天忽然放低了声音,神秘兮兮道。
“哦?”年轻公子瞬间来了兴趣,顺其自然地与啸天一同而坐,开始了交谈。
陈道清风见状放心得很,悠哉游哉地走向前台去了。
茶水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