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章牧察觉到她的动作,跟着停下步伐。
“此刑法要持续到什么时候?!”映入木清瑶眼里的是一个身姿瘦长的官兵,在无情的鞭打下,下半身几乎丧失了行动力,痛楚地闭着眼,任他揉搓。
这是那晚放她走的官兵!
木清瑶唇口微张,眼底的同情流出,手不自觉地抓上廊道上的围栏,紧握。
章牧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大概猜到了她的思绪,表示无能为力。
“这是左大人的命令。”
木清瑶收回了视线,看向章牧。
“要怎么才能放过他。”
那晚若是没有这个小兵,她未必能顺利带九寨的村民逃离。
“你认得他。”章牧好奇,不过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官兵而已。
他虽不是一位好官兵,但——
“他是一位有远见且能明辨是非的官兵。”木清瑶语气异常真挚。
听到这,章牧若有所思,下一秒就朝施刑的官兵招手下令,当场停下了对宋丹鹤的鞭打。
“此兵无罪,即刻起,免去刑法。”
痛楚好像减少了……宋丹鹤虚弱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模糊的脸庞,依稀可以看见立挺的五官,正在向自己走来,
“兄弟,坚持住。”一道清脆地声音入耳。
再后来,手心被强迫塞入一个东西,凉凉的,好像是瓷瓶……
木清瑶眼睁睁地看着宋丹鹤在自己面前晕倒,收回了刚塞给他丹药的手,居高临下地望着他,星眸一片哀怜。
天衡,你怎么不扣威望?
【与你无关,为什么要扣?】天衡表示迷惑。
因我而起。
【不,主要因果还是李贤】天衡并不觉得是她,在读取到她脑海里的信息了,惊讶万分。
【不对宿主,若我这次扣威望你竟然觉得无所谓?】
木清瑶承认了。
如果是因为眼前这类人扣除威望那她真的不在意,情有可原。
但其他的就不行,什么李贤啊,虎子啊,令她很不爽。
天衡默默扶额,嘀咕道:【我们这边系统是这样评判的……】
垃圾系统,木清瑶默默吐槽一声,没一个严谨的。
【???】
此刻,另一边,县衙大厅的气氛快要凝成冰了。
“是你吧,苍蔻大将军。”左谢意望着眼前俊美的男人,咬牙切齿道,眼睛快要长出针来,恨不得立刻刺穿他。
霍归尘身姿站得挺直,面色平淡:“不知左大人您说的是何物?”
“你别给我装了,这里没有别人!”忍耐已久的怒火终于在这一刻爆发,左谢意死死地盯着这张令人胆颤的面容,摇头又摇头。
“原来那令人恐惧的獠牙面具下竟是这一副绝颜!”
左谢意尽量地压抑着自己的情绪,一遍遍地深呼吸着,围绕着霍归尘一圈又一圈,一句又一句。
“权力,财富,智慧,天赋,美貌,爱情,不到而立之年你就拥有了。”
“凭什么?”
“普通人努力了一辈子都不及你一分皮毛!”
“凭什么?”
“你失了眼睛,没了仕途,在这个穷乡僻壤的地方还是那么锋芒毕露!”
“凭什么?”
“你轻而易举就能得到的东西在别人那就是天上的星辰!”
“凭什么?”
“凭什么?!”
“你告诉我凭什么!!!!”
左谢意越说越气,他恨啊,不甘啊,嫉妒啊,一个没背景的小兵怎么能走到这一步?!
十几年前,他左谢意原是大梁皇帝最偏爱的武官,也是最年轻最有望晋升二品将军的武官!
谁曾想,边疆有消息传来一位官兵扛旗领衰兵击败常在边疆线上挑衅的蛮人?!衰兵啊,没有士气的衰兵,蛮人啊,凶猛阴险的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