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霍归尘薄唇轻启。
木清瑶假装自己没听到，不敢看他，不敢看他冷漠的表情，视线转移到了画上，明明画上的他眉眼还是偷着笑意的。
她不相信，定是他说错话了。
“你逗我的对不对？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木清瑶转角强行挂上一抹笑意，牵强极了。
“我没时间同你开玩笑。”男人深邃的眉眼在夜色当中越发越阴沉，如寒冽的冬风。
“上京不是我想要的生活，你也不是我喜悦的女子，先前话就当我没说过。”
你也不是我喜悦的女子……这几个字化成寒针深深戳入她的心扉，好痛。
“所以，你先前是骗我的？全是骗我的？”此刻，她的神情异常冷静。
“是。”
他承认了，他亲口承认了，他是骗她的。
这一路的羁绊难道都是假象吗？
鼻尖传来酸涩，木清瑶死死咬着下唇，强作冷静：“那你想要什么生活？”
“没有你的生活。”
他摇了摇头，看着眼前的男人，忽然觉得好陌生。
庭院深深，月色朦胧，两人面面相对，时间过了好久好久。
“那你有喜欢过我吗。”
霍归尘内心咯噔了一下，语气没有一丝波动：如同冷铁一般，“从未。”
他毫不犹豫地否定打破了她对他仅存的一点希望。
“你明明答应过我！”木清瑶再也绷不住，怒喊道，眼前水雾雾一片，死死地瞪着，不愿落泪。
霍归尘笑了，极其讽刺：“要怪你怪你傻，自愿做我的眼睛，如今你要离开，没有价值了，我没什么好隐藏的了，把话说开对谁都好。”
“所以你这是在利用我？！”木清瑶不敢想象这些话是从他口里发出的，那张如寒冬的脸庞时时刻刻都在提醒着自己，这是真的。
“嗯哼。”上挑的语气讥讽极了。
“呵呵哈哈…”一声嗤笑从她嘴里发出，下一秒，星眸透出杀意，“信不信我履行诺言杀了你，一剑封喉，这是你说的。”
霍归尘丝毫不惧，一字一句道：“悉听尊便。”
“好，满足你。”木清瑶从牙缝里憋出几个字，刚想去寻剑，就见到他从袖口掏出一把短剑，递了过来。
“你连剑都准备好了。”木清瑶一把夺过，剑出鞘，剑刃锋利，银光闪映出她笑得泛起泪光眉眼。
霍归尘直直地站在原地，等着她下手。
她不会心软，冷冷道：“有遗憾直说。”
“没有。”语气干净利落，无牵无挂。
木清瑶退开两步，握紧剑柄，瞄准，下一秒，剑脱离掌心，直直地穿向霍归尘的脖颈。
“别……”此时此刻，陈道清风正蹲在廊道的墙角旁，刚想站起来去阻止就被萧徐行一把拉了回来。
“你别扰乱。”
“哐当！”一声，短剑垂直插入霍归尘身后的墙上，剑刃全部镶入墙，唯留剑柄。
足以见得，木清瑶是下了死手。
可惜他没有动，若挪一步伐，当场丧命。
蓦然，一缕青丝从他耳下坠落地面。
木清瑶心灰意冷了，他宁愿去死也不愿意和她在一起。
伸手擦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滑下脸庞的泪珠，深呼吸一口气，极力掩盖住喉咙的酸楚。
“从此你我没有任何瓜葛。”话音一落，转身离开，身影薄得让人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