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清瑶怀着好奇心靠了过去,萧徐行则在她身后撑着伞,一步步追随着她步伐,在翻倒的马车前停了下来。
那群不知所措的仆人见状还以为是谁家爱看热闹的小姐。
“这位小姐,请你让开。”
木清瑶明明站的是一个非常安全的距离,却受到了驱赶,然而她并没有就此离开,反而更靠前一步。
车子已经立稳起来,透过门栏,一位面色苍白的锦袍公子倚靠在仆人的手臂上。
那仆人慌张得要死,不断地往他身上盖衣裳,嘴里还低声念着,听不清说的是什么,但表情十分惶恐。
这是在做什么?木清瑶一眼就看出来病因,挤入人群,还没碰上马车就被其他的仆人推开了。
“哪家的小姐这么没礼节?不关你的事就不要凑热闹!”
木清瑶摆手阻止了萧徐行准备开喷的口,目光追击马车内慌乱的景象,一字一言道:“你们这是要杀人吗?”
她的这一句话彻底得罪了在场的所有仆人。
“你好生大胆!可知道马车里坐着的是谁?!”
“我不知道他是谁,但我知道他迟早被你们耗死。”她并不在意他是谁,只是不想见死不救。
“哪有你这样咒人的,别让我们知晓你们家门,否则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无名,但精通医术。”
真是可笑,他们只看到一个面容养得姣好的女娘,衣着不凡,是纯手工的,连身后的小厮都长得如此标致,四台马车出行,一看就是养尊处优的贵家小姐。
且不说女子难从医,一张长着女红极好的脸竟说出“精通医术”这四个字?
“谁会信!?”
爱信不信,木清瑶点点头转身就走,绝不内耗。
没办法,天不让救,她不能对着天干。
“这位小姐,请留步!”方才求郎中的那个仆人从马车上跳了下来,追赶上在木清瑶身后呐喊,见她步伐不停索性挡在了她的面前。
“小姐,求你救救我家世……公子!救救我家公子!”
“扑通!”一声,双膝跪在潮湿的雪地上,身后的仆人发出一声惊讶,那双**出的手冻得僵红,木清瑶将这一幕收入眼底,静默了片刻,转身回去。
那群仆人见到她在再次前来后没有了方才的嚣张和排斥,纷纷让出道来。
“去把我车上的糕点端过来。”木清瑶朝萧徐行吩咐一声,一跃而上马车,众人眼瞳猝然放大,惊愕万分。
她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字都踩在他们的震感上,一时间都不知道该震撼哪一步。
替人看病还要边吃糕点,这也太雅兴了吧?
就这么忽略掉踏板轻轻松松地飞上了马车,他们没看错吧?
大庭广众之下,不带一分犹豫就进一陌生男子的马车里?这……谁家小姐这么鲁莽,也不怕败了名声!
萧徐行匆匆跑去自家马车前,敲了敲门窗一把就掀开了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