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这几日修葺也没有太过于肆意妄为,偶尔还是会有点吵闹的。
每每到饭点那阿嬷总会“不经意”地走到门口。
这几日观摩,木清瑶早就看出那阿嬷是食欲不振,生物钟絮乱,也没见过她膝下儿女,大概是位孤苦伶仃的老人。
木清瑶倒没有赶她,还是送了饭,肉眼可见她精神逐渐焕发,倒也没有那么玄乎吃两碗饭身子就好了,而且往她饭菜里多加了几片良药。
安安静静的,她好,大家都好。
黄昏人流舒缓时刻,一个中年大叔掠过街道,恰好听到偏街里传来声响,动静还不小。
细听这位置不就是他前几日刚售出去的客栈吗?
大叔在好奇心的驱动下走了进去,被眼前的场面吓了一大跳。
昔日的客栈被敲了个半空,正面的墙壁全部拆除,里面的东西早已搬空,紧堆在两侧,仔细一看,承重柱都被拆了两根。
大叔看着有点心痛,好歹也是自己曾经爱惜过的房子。
“哎,全部拆了吗?”
陈道清风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回头一看竟是前客栈的掌柜大叔。
“修葺,稍微改造一下。”陈道清风重复起木清瑶曾说过的话。
“这叫稍微改造?”大叔眼前一黑。
“应该是吧。”清瑶君说的,那就是了。
大叔看向不远处来回走动并做出指点的青衣女子,一下子就明白了个大概,然后用一种十分悲怜的表情看向陈道清风。
“兄弟啊你好可怜,这好好的房子竟被毁成这样。”
陈道清风想不明白可怜二字从何而来,但他知道清瑶君拆成这样自有她的道理,成果不会差,竹屋就是例子。
“有说法的,到时候这间铺子定能让人眼前一亮。”
陈道清风说得十分自信,这在大叔眼里看起来可悲极了,明明是被洗脑了,太过于天真!
这京城的楼宇哪个不是方方正正规规矩矩,剃掉了半堵墙的房子漏风漏雨不说,能好到哪里去?
大叔走后,陈道清风把他说的话全转告给了木清瑶。
木清瑶忙着指唤般工不想管理这些小事,自己人信就好了。
“木烈他们现在在城外,我去接应。”身后传来了萧徐行迫切的声音。
“快去快回。”木清瑶听到后眼前都亮了两分,眼前这群般工虽说力气大,但还是少了点默契,指唤起来太费精力。
还是九寨那批木工好用。
这里离城门极近,不一会儿,木清瑶远远就听到了木烈的雀跃的嗓门。
“这京城就是大啊,光是一条街道就顶上我们甘露四五条了。”
“还有那个城门咋那么高呢?这得要多少人多少天才能雕出来啊!”
“还有官兵守着呢,这是怕被偷了吗?这么大好像也偷不走吧?”
“哎?清瑶姐!”
木烈直奔木清瑶。
“清瑶姐,我来京看你了,大家都很想你,托我带话来着,还给你带了点东西。”
木清瑶顺着木烈的视线往前,一架架马车接着进来,起初还觉得没什么,直到他忽然跑了过去,指着最后两架膨胀得不要不要的马车,喊道:“清瑶姐,大家点的东西都在里面了。”
她上京才几天?
从九寨带上来的特产还剩好多,现在又来两车。
装的都是大家的热情,木清瑶头大的同时带着欣慰。
“他们怎么样?甘露冷吗?”
“冷啊,这个冬天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直在下雨,大家都很好,只是老想起你。”
“随意饭馆呢,照常吗?”
木烈抓了抓耳朵,道:“呃,人少了一点,不过也不是少。”
木清瑶点点头,估计是没了说书和曲子,要知道很多人都是奔着这俩来的。
“对了清瑶姐,那个归尘兄他也在随意饭馆帮衬……”木烈的声音越说越说,时不时打量起她的眼色,他听村长说过,两人好像闹矛盾了,很大的矛盾那种。
木清瑶表情淡如风,只是有点诧异,淡漠地应了声:“哦。”
气氛怪为微妙的,木烈连忙转移话题:“这是饭馆和小摊的收入情况。”说着就从胸口掏出一沓五颜六色的宣纸。
木清瑶被迫接过,全是一些零碎的收入,每一笔都有。
“谁的主意?”她也没有吩咐过啊。
“他们塞给我的……”木烈有点不知所措,这都是默认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