诏狱里,血腥味扑面而来。
“木清瑶,你别执迷不悟了!你殴打皇卫,反抗皇权,罪不容诛!”
木清瑶死死地靠着牢栏,手持竹簪,利针藏在袖下,眼前一片倒地哀嚎的皇卫,她的手下败将。
她并非无缘无故攻击他们,而是他们要置她于死地!
这才入狱半天上面的人迫不及待要她的性命?
“为什么?”星眸里冰冷一片。
领头的皇卫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也没人跟他说这木清瑶会武功啊?十个皇卫都不够她打。
“你怪不了谁,君要你死,你不得不死。”
“呵。”木清瑶轻笑一声,已经开始不耐烦了。
领头皇卫终于松口了,说出了久违的话:“要怪就怪你做得太好了,百姓感激的是你,你是女子,是商人,这些东西不是你能享受的。”
这几日平息瘟疫木清瑶可没抛头露面,她的所作所为百姓是看在眼里的,期间还收到过不少人的膝盖。
木清瑶豁然开朗。
原来大梁新帝是想把她除了好邀功啊。
好一个杀人灭口。
好一个女子不能享受。
好一个商人不能享受。
“各位不是从母亲**生出来的吗?还是说……各位就没有母亲?”
皇卫沉默了,直直地看着她。
安静的空气,诡异得可怕。
“女娃娃小心!”身后,杨九酌忽然呼喊一声。
然而已经迟了,木清瑶后腰一酸,眼睛开始发昏,倒地的瞬间死死地握着竹簪,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朝领头皇卫射去。
她杀了人。
时间就像是停止了,天衡也忘了警告威望,一味地呐喊着宿主二字,可惜,没有得到回应。
“扑通!”一声巨响。
木清瑶和领头皇位几乎是同时倒地。
不过,他是死,她是昏。
一名身姿矫健的暗卫从她身后飞出来,略过她的时候径直拔她腰间的银针。
银针上染着昏厥粉,它的功效:击中者,倒地不起。
木清瑶后面是狱友,自然就放松了后背,没想到被小人得逞了,杨九酌的口始终没有银针快。
杨九酌在木清瑶仿佛看到了自己年轻时的影子,看到她倒地后懊悔一声,陈眼里的愤怒在燃烧,一字一句道:“好好的一个功臣!……你们的罪行罄竹难书!”
“诸位,今日我们家反抗一把!”
杨九酌身后的“罪臣”一哄而上,他们年过花甲,鬓角泛白,迈着蹒跚的步伐徒手与皇卫对抗起来。
心有余而力不足。
不识量力,皇卫们是不带怕的,三两下就放倒了他们。
除了杨九酌挣扎了几秒,其他人都是一碰就倒。
“大梁要亡了!”杨九酌眼睁睁地看着挚友们一个个倒地,怒吼一声。
“谁说要亡了。”一道低沉地声音袭来。
哪来的声音?皇卫们刚转头看向声源处,喉咙穿过长箭,甚至还没看清楚来人就倒于血泊了。
几十个皇卫就像中了邪一样,齐刷刷倒地,没了生息。
这次是真的倒地不起了。
连那个高轻功的暗卫也不能幸免,不过他在死之前看到了来人,那是一群穿着红袍的战兵。
好像传说中的红衣军,他的偶像……
“对,大人,就是这,那群狗皇卫就在这!”两名带路的判卫忽然现身,其中一位是宋丹鹤。
……
雨下得好大,屋檐滴滴答答地响着。
【宿主?】
【宿主??】
【宿主???】
木清瑶是被天衡的声音吵醒的,猛地睁开了眼睛,浅色的青帐映入眼帘。
她没死?
发生了什么?
这是哪?
【宿主,你没死,太好了!】
木清瑶没理天衡的激动,拖着酸痛腰间盘,忍不住发出一声痛楚。
蓦然,一阵衣服摩擦的声音传来,木清瑶警惕起来,眼神投过青帐,一尊高大的身影若隐若现,那人只是呆呆着站着没有上前,哦不,好像在跪着?
木清瑶一把就拉开了帐门,对视上一双幽蓝色的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