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带着闻璃来到墓碑前,低着头。
四周皆是江家的亲戚,即便没有回头,江宴北也知道,他们的目光并没有落在老爷子的墓碑上,而是看向自己。
亲人之间的感情不也是靠利益维系吗?
今日来祭拜的,又有几分真心?
闻璃与他并肩站着,却如芒刺背。
对江宴北,江家人尚且心存几分尊敬,对自己可就无需客气了。
论身份,论长相,论能力,在这些亲人的眼里,她恐怕处处配不上江宴北。可她现在什么也不能说,至少,不该让他为难。
“走吧。”
江宴北看向她,将她双手包裹进自己的手掌。
比起市中心,老宅附近气温偏冷,在墓碑前站了许久,闻璃的手早已冰凉。
“宴北,你父亲已经不在了,成家的事也得抓紧了,江家的家业,得有儿子继承。”
人群中有人起了头,催婚催生的话题便一发不可收拾。
当然,闻璃还不至于认为江宴北的这群亲戚会认可自己。
“早些娶个门当户对的妻子,生意上也可帮衬着你,把江氏打理好,你父亲在天之灵一定很欣慰。”
“宴北最近有中意的千金小姐吗?如果没有,我们都可以替你看着,全城能配得上江家的不多,可别让某些小门小户钻了空子,拖累江家。”
话里话外指的谁,闻璃还不至于这点自知之明都没有。
她站在江宴北身侧,可不就被他们拿来做文章了吗?
不过,没有点她的名,她便不当在说自己,何况在江明达的墓碑前起争执,也不是江宴北想看到的。
她只是反握住了男人的手,展现在所有人面前。
“说够了吗?”江宴北嗓音泛着冷意:“非得在我父亲的墓碑前提?”
“婚姻大事,相信你父亲会感到欣慰的。”
催婚亲戚果然难缠。
闻璃忽然被揽入了男人怀中,脑袋倚着他的肩头,冷笑声在她头顶响起:“结婚的事我自有安排,就不用各位叔叔伯伯操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