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内,女子背对着他坐在床边,轻声哄着病**的孩童。
陆沉舟看向女子湿透的裤脚,忽然想起两个护士的话,眉头微蹙。
女子似乎感觉出身后视线一般,同时回头。
“团长!”
肖建华突然出现在陆沉舟面前。
“医生怎么说?我就说没事,你还不信。”
陆沉舟忽略心头莫名的失落。
“医生说可以不陪同。”
“我就说没事。”肖建华嘿笑,展示他被包扎好的伤口以示强壮,“团长你就放心走,离开的时候再来找我。”
陆沉舟应下,想起家里等着他的一团糟,转身离开。
林晚秋觉得有人看她,回头却只见到一个陌生男人。
不认识。
她收回视线,继续哄冬冬睡觉。
冬冬很少哭,但他此时高烧难受,睡梦中控制不住,林晚秋看得揪心,看来得晚走两天了。
她在思量,殊不知肖建华早已呆立原地。
女子眉眼如画,乌黑的发辫衬得肌肤白得发冷,眼眸圆润,眼尾却微微上扬,带着一抹天然的明媚,哪怕是身上有点俗的碎花袄,也被她穿出不一样的风味。
“我滴个乖乖,比文工团的女同志们还要漂亮…”
不,准确说不只是比她们漂亮,是漂亮的多。
肖建华恍恍惚回去,在病**躺了许久,披上军装外套再次站在那间病房门口。
敲敲门,露出让人信服的笑。
“你好,这位女同志,请问需要帮忙吗?”
……
下河村。
陆沉舟到的时候,陆、林两家人正满村子找林晚秋。
林春娇从村长那里旁敲侧击,得知林晚秋说要去随军。
顾不上通知其他人,她一个人连忙追到村口。
也不知林晚秋是不是早就走了,连个人影都没看到。
正要败兴而归之际,一道熟悉的人影出现在村口。
林春娇眼睛马上就亮了。
“陆大哥!你怎么回来了?”
“是…回来离婚的吗?”
陆沉舟看清人,眉头微蹙。
“叫姐夫。”
“哎呀,”林春娇俏皮地捂住嘴,眨巴眨巴眼,靠近过去,“都是前后邻,从小一起长大的,我总忘换称呼,不过我知道姐夫人好,肯定不会怪我。”
陆沉舟继续向村里走,拉开和林春娇的距离。
“第八次。”
结婚后,林晚秋不喜与陆沉舟相处,陆沉舟便减少了回来的次数。
和林春娇碰面的次数同样不多。
但这是林春娇第八次叫‘陆大哥’,而不是‘姐夫’。
林春娇脸色不好,没想到陆沉舟连这个都记得,还特意说出来。
可谓是将不给面子这一行为,演绎得淋漓尽致。
不过想到对方日后的成就,再想想林晚秋。
林春娇咬咬牙追上去。
“姐夫是回来找姐姐的吗?”
“姐夫可能不知道,姐姐昨天晚上把婶子他们锁在外面不让进屋,早上不见人影了。”
“一起消失的,还有我们和婶子两家的钱。”
“唉,钱不钱的倒是无所谓,我就是担心姐姐,这下大雪的,也不知道她去哪里了…”
她说的欲言又止,时不时用同情的目光看陆沉舟。
明明什么都没说,暗示倒是拉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