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陆沉舟早起去食堂打饭,碰见肖建华。
后者一见他就是控诉。
“团长,昨晚你干啥了?”
“在热水桶里泡得皮都皱了,还来来回回往外跑,回来继续泡,每次都说半路身上凉了不能行。”
“你折腾完倒是走了,弄的我可一点都不困,生生熬了半宿。”
“对了团长,昨晚你去哪了,怎么也这么早就来食堂?”
陆沉舟要了包子、小米粥和鸡蛋汤,配上清爽可口的萝卜条咸菜,拎着手里的饭盒。
“给媳妇孩子打饭。”
虽然就回了后半句话。
但此情此景,肖建华哪还有不知道的。
这是大晚上去陪媳妇孩子了!
他奇特地打量陆沉舟,军营里谁不知道陆沉舟是个铁汉子,就连文工团的女同志对他抛媚眼都视而不见,简直不解风情。
哪能想到换个人态度就变了。
看来解不解风情,还得看男人想不想解风情。
肖建华不由想起林晚秋。
她也是去随军了,不知道到军队怎么样,和对方相处是否融洽呢?
有没有…离婚的打算?
……
招待所。
林晚秋一觉醒来浑身暖洋洋,天色都蒙蒙亮了。
这世她儿时受苦,导致体寒,冬天得躺在火炕上才能暖和,没想到昨晚有个大暖炉在,她竟丝毫不冷,晚上都没有起夜。
暖炉不在。
林晚秋懊悔地看向煤球炉。
里面旧煤球烧尽,已换上新的煤球,暖炉走时还带走了煤球炉旁的球渣垃圾,屋里干干净净。
林晚秋眉头轻扬。
有个男人在身旁的感觉…好像不错?
她换好衣服,叫醒冬冬也给他穿衣服。
日常的衣服冬冬能自己穿,但这年头孩童的棉裤都是自己做的背带裤,需要在身前身后系扣子,对于一个五岁孩子来说有点困难。
林晚秋系扣子时,身前多了一个人,给冬冬系背后的扣子。
原来是去买早饭的陆沉舟回来了。
隔着一个冬冬的距离,二人呼吸相融。
清晨的光打进来,林晚秋目光不受控制落在陆沉舟身上。
该说不愧是男主,鼻梁如松般挺直,浓眉压着墨玉般的瞳孔,哪怕是冬日军装都挡不住的肩宽细腰,属实优质。
哪怕是后世,也少见这么帅的。
她呼吸错了一拍,系扣子的动作稍顿,就被早已完成的男人接过手里的扣子继续系。
林晚秋老脸一红,掩饰般地拿起饭盒。
“陆团长打的饭闻起来就是香。”
“一大早就去帮我们打饭,你也太好了吧。”
夸赞的话,超拉情绪价值。
却见男人皱眉看她,似是不满。
“我有名字。”
林晚秋一怔:“陆…沉舟?”
男人像拎小鸡仔一样,拎着冬冬的背带将他放到椅子上,声音很轻道:
“姓可以不说。”
林晚秋反应过来,语气试探。
“沉舟?”
陆沉舟眉头舒展到一半又顿住。
信里她也是称那个狗男人叫‘方明’。
有心再次拧眉,眼底染上的笑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他索性放弃,在桌上摆好饭菜。
“晚秋,冬冬,吃饭。”
直到包子塞进嘴里,林晚秋后知后觉,随军后才见两次面,怎么突然就叫的这么亲近了?
不过她不反感。
饭桌上陆沉舟提到,李来娣在公安处接受批评教育后,回村里还会被村长抓成典型组织批斗,杜绝村里再发生这种事情。
说话时,他神情自然,言语中无一丝偏袒。
李来娣毕竟是陆沉舟亲娘,昨晚林晚秋特意没多提,就是怕对方夹在其中不好做。
既然对方主动,林晚秋也没躲避。
“你不怪我报公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