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睡到第二天。
林晚秋梦里都是脸颊上铺天盖地的柔软触感。
看起来挺硬一男人,嘴倒是挺软。
不对,林晚秋,你在干什么,不会是在回味吧?
林晚秋臊得慌。
热水都没来得及倒,她一头扎进冰凉的洗脸盆里,冲刷脸上的燥意。
“怎么不用热水?”
陆沉舟的声音突兀出现在身后。
林晚秋抬起头,莫名心虚地不敢看他,抹了把脸上的水珠。
面上故作无事。
“有点困,用凉水清醒清醒。”
陆沉舟上前给她擦脸,指腹摸在她脸颊上,眉头微蹙。
“有点凉,万一感冒怎么办?”
“困就再睡会儿,左右也没其他的事,我把冬冬带张嫂那里,让他在那里玩,你不用担心。”
不等她反驳,陆沉舟就将冬冬拎出了门,留她一个人在家里‘补觉’。
没一会儿,隔壁就传来陆沉舟跟张嫂交代的声音。
林晚秋:……
昨晚抱着大暖炉,她睡挺香的,现在一点都不困。
那能怎么办?
冬冬在隔壁,陆沉舟去部队。
剩林晚秋在家,便把新买的棉花和布料找出来了。
她随军出来得匆忙,和冬冬没带多少衣服,路上倒是买过几件,但这个年代不比后世,种类样式不多,也没有自家的衣服穿得舒适厚实。
还有陆沉舟的衣服,过去省吃俭用的,好多衣服破了都是自己缝,也不注重美观,一个个缝的跟狗啃似的。
林晚秋把他缝的补丁拆下来重新缝好。
忙忙碌碌不知道多久过去。
门外响起敲门声。
看到来人,林晚秋诧异地将他迎进来。
“小张怎么来了?”
小张虽然是陆沉舟的警卫员,但除了林晚秋第一次来部队,陆沉舟不在时是由他接待的,之后从来没单独找过她。
事出反常必有妖。
一时间,林晚秋不禁紧张起来,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似乎看出她的紧张,小张提前道:
“嫂子放心,我今天来这里没有什么要紧的事。”
林晚秋稍微松口气:“那是…”
“是因为林春娇的事,”小张继续道,“团长打算多关押审问他们一段时间。”
林晚秋注意到他话中的不同寻常。
“他们?”
小张突然想起,其中那个赵方明先前还污蔑过林晚秋。
担心解释时会提到赵方明污蔑的话,惹得林晚秋难堪伤心,他没说出具体细节,只是笼统解释。
“就是可疑分子啊。”
“林春娇交代,她是受团长母亲委托才过来,而且手里有团长母亲按过手印的委托信,我已经找当地公安的同志去村里核实过,确有此事。”
“林春娇是受委托才来,不能单纯当可疑分子来长时间关押。”
“对待这种排除过嫌疑的人,如果团长不接受他们的访问,只能遣送回原地,不能贸然决定违反纪律关押…”
小张怕陆沉舟因此违反纪律受处分,他说的话对方不听,犹豫再三还是来找林晚秋,想让林晚秋劝一劝陆沉舟。
“这样啊…我知道了。”林晚秋笑着回。
小张只当林晚秋应下,当即松一口气,告辞离开。
送别小张,林晚秋接着忙碌。
另一边,小张回去后想了半天,临近中午休息时还是把今天去找过林晚秋的事告诉陆沉舟了。
人家是夫妻俩,只要一合计肯定能对上。
要是瞒着不说,等陆沉舟从林晚秋嘴里听到以后,对他的印象肯定更不好。
陆沉舟听完面色一沉,眼神陡然一厉。
“你跟她提赵方明了?”
小张吓一跳,同时有些莫名,不知道关赵方明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