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农村来的乡巴佬,起那么两个不正经的标题,就真把自己当棵葱了?”
“就算这次的标题能经过审核登报又怎样?”
“只能证明那群人的眼光一个比一个差!”
“哼,等着吧,批斗下放最猛的那些日子才过去几年?总编也是被鬼迷了心窍,有林晚秋这么一根搅屎棍在,起这么些个不正经的标题,迟早能把一大批人都送进去!”
“对,没准这次就会有人看到标题去往上反应。”
冯丽丽这么说着,心头的火也慢慢平息下来。
勾出一抹冷笑。
等林晚秋他们被人举报的时候,她倒要好好看一看,看那时候还有谁有脸敢说她?
不只是她。
不远处跟着的林春娇,也是这么想的。
原本她来这里以后,确认林晚秋真的在报社后,心头的妒火一下子灭了。
眯起眼。
难登大雅之堂的东西,爬得越高摔得越惨,林晚秋,你这是自取死路。
她会和冯丽丽一起,看着林晚秋怎么一步一步走向死亡。
此时此刻,两个毫无关联的人,脑中的念头竟达到一种诡异的同步——
她们认定林晚秋会倒霉,想要看着她落入凄惨下场。
……
同是前线记者,总编觉得谢宴辞采访过林晚秋,二人应该比其他人更熟悉一点。
下午来了以后便暂时让谢宴辞带林晚秋熟悉报社内容。
两人分的位置也相差不远。
自冯丽丽跑出去后,林晚秋就像忘了有这么个人存在一样,安之若素地继续学自己的内容。
她正在翻阅借到的另一个记者的笔记。
这些笔记是他刚来时候整理的,对于她现阶段的学习有帮助效果。
至于谢宴辞…他根本没有笔记可供学习。
用他的话来说就是,‘那么简单的东西,脑子又不是记不住,费那功夫干什么?’。
闹得当时借给林晚秋笔记本的那个记者,一脸尴尬。
林晚秋强忍着没翻白眼,但也没给谢宴辞好话。
“现在不是有用处了吗?”
她再次向那位记者道谢,之后没理谢宴辞,独自去翻阅笔记学习。
那位记者整理的笔记很认真,分门别类的,让林晚秋这个门外汉也能看着入门。
林晚秋看得认真。
谢宴辞却不由自主看过去。
女子坐在靠窗位置,目光专注地看着手里一沓资料。
金黄的光线打进来,将四周浮沉照得清清楚楚,更衬得最中央的林晚秋肤白如玉。
没有他想象中的愤懑,委屈,甚至是气恼。
什么都没有。
平静地如一汪潭水。
太能装了,和那些人一样假。
这是谢宴辞得出的结论。
他撇撇嘴移开视线,专心整理手里的线稿。
就在这时,耳边响起一道声音。
“谢宴辞…同志,”当着所有报社成员的话,林晚秋皮笑肉不笑地叫出同志两个字,随后不客气地指着笔记中某句话,“这个是什么意思,你帮我解释一下。”
谢宴辞余光扫到熟悉的笔记本,头都没抬。
“谁的笔记找谁问,又不是我写的。”
同样,他不是个在乎规矩权势的人。
不想搭理的事,就算林晚秋抬出总编的名头也没用。
却不想…
“所以你连这个都不会?”林晚秋没提总编要求的事,而是扬起眉头,一点都不惯着他,转身一副作势欲走的样子,嘴里还嘀嘀咕咕的,“那就算了,连笔记都不会做的人,哪能指望他会这些内容,我还是去找王同志吧。”
王同志,就是借给她笔记本的那位记者。
这句话声音不大不小,刚好传到谢宴辞耳朵里。
明知道对方是激将法,他不该上当。
可眼看林晚秋越走越远,就要走到王记者面前。